她笑着摇了摇头，眼中似有泪光闪烁：“没什么，只是突然怀念起了从前，顾大哥，我们真的不能再回到从前的样子了吗？”
顾川皓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微微愣怔。
好一会，他才有了反应，却没有正面回答。
“吃饭吧！菜凉了。”
“嗯，好。”
张慧低低应了一声，动作优雅的进食，鼻头却不自觉发酸。
她心里也明白，回不去了。不知何时开始，已经渐行渐远，像是两条交叉线，或许再没有相交在一起的机会了。
现在能做的，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平静，走一步算一步。
个人的伤悲影响不了喜宴的欢乐气氛，台上的新人和亲朋好友们都是出自真心的笑容满面，没有一点勉强的意思。
有好事者就忍不住拿这场婚礼和之前顾川皓的婚礼做对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想当初顾家父母只是匆匆漏了个面就离开了，连饭都没吃，跟别说理睬张慧的家人，根本就没给儿媳妇面子。不，更准确的说，他们连儿子的面子都没给。
哪有大喜之日，父母提前离席的。但凡交情好点的朋友，都不会这么做。
所以大家私下里都猜测，顾川皓和张慧的婚姻维持不了多久。但没想到晃晃悠悠的，三年也过去了。
有时候，摇摇欲坠的东西，反而会维持得更长久。
反观霍瑾宸和张兰馨的婚礼，两个新人如胶似漆的，满眼爱意都要溢出来了不说，双方亲人也相处得十分融洽。
霍家父母并没有因为儿媳妇是乡村出身，就看轻于她，而是给足了她面子。爱屋及乌，对女方的父母态度也很好。
霍瑾宸的妹妹，张兰馨的小姑子霍筱冉，更是对这个嫂子满意，笑得合不拢嘴，跟自己要结婚了一样。
“妈，大嫂今天可真漂亮。等我以后结婚，也要这么打扮。”
樊露一把捂住她的嘴：“你都还没对象，谈什么结婚?今天是你哥的大喜的日子，你的事回家再说。”
当然，她也是为女儿好，没嫁人的女孩子，大庭广众谈这样不知羞的话题，对自个儿影响不好。
“……哦。”
家里人多，霍筱冉也没跟老妈对着干，而是乖乖的闭嘴不说了。
司仪的主持下，霍瑾宸和张兰馨拜天地、拜父母、接着是夫妻对拜，同古时结婚的流程有些相似。
但礼成以后，没有把新娘直接送入洞房。
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对古时候的传统习俗，自然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处处都是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宣传标语，霍瑾宸身为军官，更要带头做好表率，表达出对老婆的看重。
男人能做的事，女人当然也能做。
结婚的女人，早就已经无需藏在房间里，而是能和丈夫一起，向亲朋好友们敬酒，接受他们的祝福。
“李叔，我们敬您一杯。”
“王姨，敬您……”
新郎俊朗不凡，修身的西装更凸显优越的身形。而站在他身边小鸟依人的新娘，更是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像画似的，简直能和当红的影视明星比拟。
其实张兰馨个子也不矮，有一米六五左右，但身高就是不能比较，在霍瑾宸已经超过一米八五，即将抵达一米九的身高旁边，自然就显得娇小玲珑。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顾川皓和张慧的这一桌。
四人眼神对视上的时候，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川弟，感谢你抽空前来，参加我和兰馨的婚礼，今天和千万要吃好喝好。”
顾川皓的眼神不动声色在张兰馨身上停顿了几秒，即便心中苦涩，也不得不挤出一个恭喜的笑容。
“霍大哥客气了，这都是应该的。”
霍瑾宸还记着上次他不喊大嫂的事，心里很介意，抓到机会就旧事重提：“怎么只喊大哥，不喊大嫂?”
顾川皓笑容一顿，有些苦涩的看向张兰馨，她直接白他一眼。
“看我干啥？喊啊！现在不论年纪，只论辈分。”她根本不懂自己的心意，又或者说，不想懂。顾川皓心里更加苦涩。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强挤出一声“大嫂”。
“喊大点声，没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