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垣县外的情况与京中相似,遍地都是大火和火药留下的黑灰痕迹。
不用多问,姜晚就已经猜到当时的情况有多恶略。
可看到那没有倒塌的围墙,她也明白,最后的胜利者依旧是他们。
两人没有在南垣县停留,匆匆与陆远见了一面,了解了伤亡情况和接下来的部署后,就直奔域南关而去。
夏日的风在南边更为热烈。
风中如同夹了滚烫的热浪扫过人身上带着能擦去一层皮的灼热。
满地的黄沙经过烈日暴晒,稍有微风经过便是一片黄色的扬尘。
在一座沙丘之上,卫予依旧一身灰色衣衫。
黄沙吹过,衣袂在黄沙中沸腾。
沙丘之下,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墙,药人们相互拥挤着,似是想要前行,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着后退。
总是前一步,退一步的自我抗争者。
而在这些人墙之中,零星插着不少面带铁面的侍令。
卫予目光远眺,在这些尸墙的另一边是一道天堑。
而那种无形的拉扯的力量,正试图将这些药人推下去。
“如何?”
沙丘下乞颜文席地而坐,身着锦衣华服却依靠在粗糙的砂砾之上。
他手中拎着酒囊,任凭织锦和绣线被刮擦得发毛也浑不在意。
眼前灰衣摇动,卫予从沙丘上跃下。
轻轻摇了摇头。
乞颜文嗤笑一声,“别找了,那小子怕不是施了隐身术,竟然连侍令都寻不到。”
“他能顶五日,七日还能顶半月一月不成?”
“等他也成了侍令,就留他在你身边跑腿打杂,好好收拾下这臭小子。”
乞颜文说完又灌了一口烈酒。
两颊绯红,已有醉态。
卫予眉头紧锁,“算时间,那丫头差不多也该到了。”
三日前,卫予收到了京中侍令带来的一方木盒。
木盒中妥帖摆放着一个瓷白的瓶子。
瓶子旁氏一封信,上书:沈青崖。
并在信中详细解释了那白瓷瓶中蓝色药液的来由。
卫予的震惊还未过,又收到了鹰隼衔来的信件。
沈青崖死了。
京中地下的药人也尽数被炸了个干净。
卫予就想到了京中有可能会遇到同样局势。
只是不成想,姜晚竟然会做的如此干净利落。
甚至还为黎国拉入了北越这个盟友。
火药、火油、高耸的围墙。
几乎精准的扼住了药人大军的命脉。
燃烧的药人自成防线,硬闯几乎等于自寻死路。
在损失了大量的药人后,他们只能暂时撤兵。
可紧接着就发生了侍令突然发狂攻击其主人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