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把这份可能寄托在别人身上。
可对福王来讲,岚王的死也成了一种负担。
所以他才暗中让程首辅一直照顾着岚王的妻子,直到有人发现试图将其杀害。
姜晚好奇,“派人刺杀桑儿的并非你的人?”
当时看宣帝的反应,对方应该也不知道桑儿还活着才对。
新帝摇头,“那人倒也好猜的狠,是静妃的人。”
静妃是安南侯的妹妹,无意中从兄长那边得知了桑儿的存在。
宣帝无后,帝后已故,她若是想要坐稳后宫之首的位子,就必须抹掉这本不该存在的子侄。
至于尤昔?
新帝提到尤婆子的时候满脸笑意,他说那是一个个头很高却格外自卑的女孩子。
因为突出的高,让她总是身穿男装,自诩男人。
断魂草并不致命,也的确是他让人放在宣帝那些子嗣宫中的。
那些本就天声带疾的孩子活不了,而他也并不是个好人。
他加速了这个过程,杀死了三个无辜的稚童。
他本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去告诉宣帝,“不灭”并非不灭,那些丹丸除了让他变成一身毒素的毒人,就再没有其他作用。
可宣帝不信。
他背着卫予做了不少事情,卫予也应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之间的情谊并不坚固,不过是未捅破的窗户纸罢了。
新帝的身体并不好。
日夜不停的颠簸赶路让他疲惫不堪。
姜晚几次见他深夜重咳后吞吃药丸,而那不知是什么成分的药丸足以保证他第二日早早起来,并再次陪他们快马加鞭一整日。
姜晚没有心软地停下来任他休息,也没有提出雇一辆马车让他好受些。
她当做没有看到,没日没夜地赶路。
有一次,三人在溪边休息,时钰提及要抓两条鱼来炖鱼汤喝。
疲惫的新帝来了精神,下水摸鱼。
他身上衣衫尽湿。
薄衫之下,是他瘦骨嶙峋的身体,以及身体上狰狞交错的伤痕。
这些,都是宣帝留给他的痕迹。
同样是被不公的苍天如此对待,但是卫予和乞颜文选择了撕碎被人挡雨的伞。
而他,却选择了隐匿起自己的伤口,然后继续将那伞送给每一个正在被雨水淋湿的人。
不对。
他是那个试图让天空放晴的人。
所以才会一直努力,不停的,夺权占位。
不就是为了,自己那晴空能扯的更大一些吗?
……
药人的事情,已经渐渐不再是秘密。
当民间开始流传着有吃人的怪物出现在人间,闹得人心惶惶的时候。
政府张贴出了告示,用大量的印刷传单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明白药人的特点、弱点。
以及,如何躲避、如何不被咬,如何在被感染之后平和地面对。
当姜晚三人一路南下的时候,见到最多的便是给自己的院墙加高、加固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