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姜晚就是一块血肉,一块他必须咬一口的血肉。
攥了攥手中的箭矢。
姜晚突然有些想笑,笑自己竟然变得婆婆妈妈的。
笑容消失,她抬手抓住新帝手腕上的铁链,在他扑过来的瞬间,箭矢从他的侧颈穿过。
眼看着新帝一点点失去生气,姜晚将他平缓的放到地上。
“卫予,你其实也不想看到全人类为你们的伤痛而陪葬的场景吧。”
姜晚一边说话,拿出一个信号枪来,对天空开了一枪。
尖锐的呼啸声冲上半空。
卫予看着倒下的鸿枫。
“若当初先祖帝将目光多放在这个儿子身上一点,他一定能发现,他有多适合做一个皇帝。”
“他心有万民,胸怀韬略,为人细致敦厚又善于发现他人的优点。”
“唯一可惜的,也许就是不善于展示,不善于拿出来。”
“所以啊,他受了一辈子的罪,临死了还要为别人而活。”
姜晚将晏珩身上的针头拔下,将其放平了躺在地上。
确定他还有脉搏后,才对卫予道。
“他可怜,你呢?”
“他为别人考虑了一辈子,你又未尝不是?”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考虑是为终生,万民。”
“而你,只走在狭窄的巷子里,带着或许早就不存在的怨恨,为一人罢了。”
姜晚说完,看向空荡荡的荒野,“那一人呢?如今又去了哪里?”
卫予摇头,“他不会放弃的。”
姜晚:“你们还有后招?”
卫予:“哪里有那么多的后招,不过是奋力一搏罢了。”
卫予抬头望着浑浊的天似是在发呆。
太阳已经西斜,天边有橘色的红光大放。
将整片荒漠,都映照出一片灿烂的颜色。
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来。
在手心转了一圈。
“若是有可能,好想去你来的地方看看。”
他看着姜晚,嘴角带笑。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可以做朋友。”
说完,姜晚看到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抵在了太阳穴处。
“我不需要你帮忙。”
“那样子……”
“太难看了。”
……
陆远带着黑火药和火油赶过来时,荒漠之中就只剩下站着的姜晚,和躺在她脚边摊子上的晏珩。
荒漠之中的天空星光璀璨,仿佛伸手就能抓到天边的星空。
大火在天堑之中蔓延,如同在黑暗之中的荒漠中拔地而起的一条火龙。
将地平线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