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咬紧了牙关,看着他苍白无血的脸色,伸手扯开了他的衣襟。
黑线已经从手臂蔓延到胸口。
那黑色的线尾如同植物根系一般,在心脏处扎根。
“晏珩!”
“晏珩,醒醒。”
姜晚一边轻声呼唤,一边翻他的袖带。
结果只翻出了一支已经空了的针筒。
她又去摸他的脉搏,确定还有微弱的跳动后,先给他挂上了营养液。
沙丘下的几人,就这样看着沙丘上的女人,凭空摸出一根吊水的钢架来,又快速的给那眼看已经成为了尸的人打上了吊瓶。
“没用的。”
“你闭嘴!”
卫予刚开口,姜晚猛地回头瞪向他。
卫予皱眉,依旧道:“他调动体内的不灭来控制药人,能坚持七日已经是奇迹了。”
“是那蓝色药液的功劳吧?”
“你若是还有倒是可以再给他来一针。”
姜晚看着卫予,“他倒是忠心的很,第一时间将东西送到你手中。”
“怎么?你没有试试那东西有没有用?”
“没有研究研究,是否当真能解了这不灭?”
姜晚话语之中满是嘲讽。
已经完全没了当初朋友的模样。
卫予早就明白,他们再次相遇之会矛戈相向,可当真正听到这些言语时,又颇觉扎心。
姜晚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无论是对于他还是乞颜文,亦或者是新帝。
可却并非同路人。
晏珩已经再无生机,这丫头,怕是要恨死他了吧……
“不打算收手吗?”
新帝已经没了之前的虚弱,随手将空了的药瓶仍在一旁。
一张尽显老态的脸上满是无奈。
乞颜文已经走到了他跟前,他随手结果他递来的酒囊,握在手中却没有喝。
“你呢?拉整个南良陪葬还不够?”
乞颜文面颊微红,摆手摇头,“不够,得天下才行。”
新帝轻轻叹了口气。
“天下哪里够?”
“饶是你杀光天下人,你的母妃也不会复活,你幼时受的屈辱也不会消逝。”
新帝说完,突然轻笑了一声。
我在说什么?事已至此他不是最清楚吗?
覆水难收,根本劝不动。
“时晏那小子想要将药人引入天堑沟壑吧?”
卫予皱眉,“谭卓,佘三,把他抓起来。”
卫予话音刚落,身后破空声响。
刚刚动了身形的两人垂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箭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