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残留在身体内,虽不致死,却一直在消耗他生命力的药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他。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不灭”到底是什么。
也正因此。
他才会要求跟着姜晚过来。
因为……
他也可以控制药人。
但前提……
姜晚从空间中拿出一套脚链来,将新帝的脚环,手环上锁。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你神志尽失的那一刻,我定帮你脱离苦海。”
……
躁动,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将卫予和乞颜文环绕的侍令,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他们像是突然被蜂蝶吸引了目光的猫咪一般,时不时左右顾盼。
似是无法抉择继续停在原地,还是去追逐跳跃。
当终于兴趣战胜了理智的时候。
卫予对声旁的乞颜文道:“你先走。”
乞颜文攥拳,“早该先杀了他们。”
卫予脸色微微苍白了些,但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好似对于眼下发生的事情也不惊奇。
亦不见后悔。
那些混在尸墙中,原本不受晏珩控制的药人突然倒戈,将仅有的平衡打破。
天堑边缘已经有药人踏空边缘身体下坠。
他们没有恐惧感,更不会尖叫。
所以当他们甩下去的时候,只能听到重物砸击石壁的闷响。
无声的较量在黄沙之中进行。
直到卫予脸色越发苍白,身体都开始轻微颤抖的时候。
他睁开了眼。
像是无声的,主动的放弃一般。
有些钝感的药人人群骤然失去了阻挡。
如决堤般摔入悬崖。
“这就收手了?不挣扎一下?”
姜晚手中握着望远镜,自然能看到药人那决堤般坠崖的场景。
她看向突然放松了的卫予满眼不解。
卫予道:“我输了。”
他指了指坐在姜晚身边,两个同样闭目的两人。
“明明与他们没有太大的干系,这是做什么,拿命跟我搏?”
“眼下大家都没多少时间了,还争什么?”
只听卫予继续道:
“知道为什么,我明明知道你将是这一场纷争中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