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呜呜两声,口水直接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曹辛早在郑管家动手的时候就得了自由。
眼下捂着脖子站在众多衙役身后根本不敢冒头。
若说只有姜晚和何虬他还敢动手。
但是安南侯世子……
就算他眼下是只快病死的骆驼那也比马大。
他可没把握,毫无伤亡地将其拿下。
再说,那郡主根本不像他见到的这般柔弱,也是个有手段的。
如此想着曹辛又向人群后站了站,彻底将自己淡出人们的视线。
“你那边事了了?”
姜晚被晏珩牵着,完全不见了刚才的戾气。
她道:“走了,小胖子情况不好。”
晏珩看向何虬,皱眉察觉到了什么。
轻轻点头,将姜晚抱起放到了马背上。
他翻身上马,目光从曹辛那刻意垂低的脸上划过,什么也没说,打马离开。
……
西城门处进出的多是百姓。
陆续推着马车运着蔬果和各种杂货的商贩。
一辆灰扑扑的马车排在队伍中间。
晏珩坐在车辕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车厢的木框之上。
车厢里隐约传来两人的对话声。
“郡主,我知道你很厉害,当时……你怎么不杀了我?”
小胖子双手被登山绳困着,脸上带着一个厚厚的防毒面罩。
姜晚想要用这个方法来隔绝闹市中的气味。
姜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开始变得不同了?”
何虬沉默了片刻,“在大家自相残杀的时候,鲜血的味道让我觉得并不恶心,甚至会在看到后觉得……很渴。”
“因为我在缝隙外面,他们的注意力都没有在我身上,所以我清楚地看到他们从死亡到复生到攻击他人,到摔入暗门的整个过程。”
“原本我是想要离开的。”
小胖子说着抬起了头,“可是,我一想到自己会想要吃掉自己的同袍就走不出那个山洞。”
“我在那个山洞中呆了很久,饿了就抓老鼠来吃。”
“郡主你见到了吧?那山洞里的老鼠个头特别大。”
“这几天下来我只吃了两个。”
姜晚拧眉。
何虬继续道:“我每次也是吃完之后才后知后觉到自己这样不对的。”
“可是下一次我又忍不住……”
他突然舔了舔嘴角。
只是在防毒面具下根本看不到。
“郡主,我知道,我很快就会向他们一样了。”
“你……能救救我吗?”
何虬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