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陈瑜心头就是一跳。
他默默看了晏珩一眼,向后退了一步。
陆远见没事儿了,也想加入聊天,结果被陈瑜先一步拉到了远一些的地方。
“干嘛?这会儿不正好说说白日里遇到那血葫芦的事情,你拉我做什么?”
陈瑜郁闷至极,没好气道:“你想听什么?来,我跟你说。”
两人这边还在掰扯,晏珩看着姜晚一脸的无奈。
“你可知南良是什么地方?”
姜晚:“如何不知?不过是另一个国家,拥有不一样的国君,以及相同的臣民。”
“陈卓的话不知真假,他的到来也蹊跷得很。”
“但是,我更倾向于他的消息是真的,因为想来将他送过来的人也明白,若是递个假消息,这人也不见得会真的配合。”
“陈卓这个人,怎么说呢……”
“他或许自私了些,或许不如你和域南关的那些将士爱国,但他绝对不会拿自己的妹妹开涮。”
“我信他,说的有关于陈小雨的事情,都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就有必要去看一看。”
晏珩问:“你为的是陈小雨,还是尤婆子?”
“一半一半吧。”姜晚道,“正因为两个人都在,才值得一去。”
晏珩突然沉默了。
荒漠里的月亮亮得很。
地面的砂砾如同混了玻璃碴一般,反射出斑驳的光亮。
晏珩目光先是盯着那砂砾,后又沿着砂砾一路前行,最后落到了姜晚投在地上的影子上。
他紧握着拳,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他不知所措。
姜晚不是他的战士,他无法命令。
也不是如时折安那般,与他并不亲近的亲人,他可以忽略,可以不在乎。
她是一个他想要完全放在心上,却又无法控制的人。
可南良……
“你不必为了我,去寻‘不灭’的解决办法。”
晏珩开口,声音暗哑。
“我如今这个模样,已经是这些年来最好的状态了,我很知足。”
“这边关之乱,虽然棘手,但并非完全无法解决。你乖乖回京,待这边没事儿了,我回去寻你可好。”
姜晚回头看向他,满眼的不解。
“你现在身体状况良好,那你接下来能活几年?”
姜晚问,“你不能确定。”
“我不想不确定。”
姜晚席地而坐,“而且,我除了小雨和你还有一个必去南良的理由。”
“什么?”晏珩问。
姜晚道:“我用给你们的军粮,换取了南垣县的封地。如今这片地方的臣民是属于我了。”
“我自然要庇护他们,黎国定然是保不住这片地地,里面的居民你们又迁不走。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保证南良的将士不会屠城。”
“我得去试试。”
晏珩看着她瘦削的背影,再次无言。
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