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莲见她豁达,便知道自己不必多言,这孩子是半点没往心里去的。
又问道:“之前听说又换了皇帝,我还担心小桑儿和你郭婶子呢。”
“只是嫂子就是个山野妇人,没地儿去打听,她们如今怎么样了?”
姜晚摇头,“在我们来之前已经遣了人去京中打听情况,说起来若非桑儿的父亲,福王怕是早就没命了。”
“于情于理他也不应该对这唯一的侄儿出手。”
可郭氏和周紫元就不一定了。
但这事儿,姜晚急也没用,也没想要拿出来吓唬何莲。
何莲闻言,也没多想,“那就好,那就好。”
“这皇帝哪里是容易当的,这才几个月就又换了新帝。”
“不如回村子来,好歹能过得自在些。”
“娘,晚姐姐,热水烧好了。”
姜晚和何莲这边聊着,狗娃已经在外面喊上了。
“哎。”
姜晚赶忙应了一声,“这小子如今长大了还能帮嫂子干活了。”
何莲也是一脸欣慰。
只是人刚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
姜晚见她还有话要说,忍不住笑,“嫂子可别憋坏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
何莲也觉得臊得慌,凑近了姜晚问道:“你和晏珩,可定好什么时候成婚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生怕隔墙有耳一般。
姜晚没想到她惦记的是这事儿,道:“要不明天?我看嫂子这房间布置得好,当婚房完全够了。”
何莲连如何走出姜晚那屋的都不知道。
连狗娃端着半盆温水从她身边走过她都没注意到。
这丫头,到底是跟自己开玩笑,还是当真的?
可她看起来也不太像开玩笑啊……
“晚姐姐,真的会有活着的死人来爬咱们村子的高墙吗?”
姜晚泡脚,狗娃蹲在一旁帮忙添水。
“怎么这么问?是被姐姐白日里说的话吓到了吗?”
狗娃撇嘴,“村子里大家都这么说,有好几个小孩子还被吓哭了。”
姜晚一时沉默了,竟不知如何回答,这孩子才不会被吓哭。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恐慌,已经开始蔓延了。
……
夜深。
时荷厌恶地看着房梁上的蜘蛛网。
又不愿挨着长久没人居住,而变得潮湿的墙角。
屋内燃着油灯,一直不曾熄灭。
时荷一双眼睛时不时四处打量,生怕墙上的潮虫子会爬到她身上来。
“我竟没想到,你不单是京中贵女,竟然还是安南侯府的大小姐。”
老肖一直看着时荷。
若是说到其他勋贵,像他这种边关的混子,自然是没听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