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逃婚后,时荷的日子再也不复从前。
那乡村妇人能做出什么美味,她每日也不过是饿不死罢了。
后来离开了村子,更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每日能啃个硬饼子就已经是美味了。
虽然这些日子她不再挨饿,可赶路也都是提前买好了干粮,路上对付一口。
想起来,她已经多久没有正经地吃过一口热乎东西了。
更何况只是闻闻就让她吞口水的美味。
“既然来了就坐下吧。”
晏珩将米饭放下,看了时荷和老肖一眼。
可时荷那期待的神色却在看清摆在院子里的长桌上的几个人时,脸又拉了下来。
若说与姜晚坐在一处,虽然不太满意,但到底对方还算得上一个郡主。
可眼下,这桌子上坐的是谁?
一个满脸褶子,黄土都埋到头发丝儿的老太太。
两个老头子,一个满身是泥脏兮兮的小孩。
还有一个一看就是日日做粗活的婆娘。
而姜晚呢?
堂堂一个郡主竟然主动起身帮人布菜。
甚至十分理所当然地给晏珩递过去一摞碗,而他那战神二哥,就这样一碗碗地给老人小孩盛米饭。
“二哥。”
时荷觉得自己说出的话都带着抖。
“他们……我都不认识啊。”
她看着坐在首位的陈三和老张头,以及那狗娃的奶奶。
这要怎么坐在一处吃饭……
晏珩头也未抬,姜晚外头看她,
“不认识啊?年纪大的男人叫爷爷,年纪大的女人叫奶奶。”
“年纪不大不小的叫姨,怎么?你妈没教过你?”
“你!”
时荷刚要爆炸。
后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老肖轻轻捏着她的后脊,微微一推,她就不受控地走到桌前。
又被按着坐了下去。
“这饭菜的味道当真香得很,真没想到郡主竟然还有这一手。”
老肖一脸笑意的看着姜晚。
完了还十分自觉地接过晏珩手中的木铲,给自己和时荷各盛了一碗饭。
时荷看着眼前那晶莹剔透颗粒分明的白米饭,一肚子的馋虫就这样消失无踪。
老肖殷勤地帮时荷布菜,在众人面前可谓给其做足了面子。
可时荷将那香味儿扑鼻的饭菜放入口中,却如同嚼蜡。
老肖那殷勤的模样看似温柔备至,却透着一股子让人难受的做作。
众人看在眼中,却都默契地选择了无视。
姜晚甚至还不忘给有些拘谨的何莲嫂子一家夹菜。
三爷爷和老张头两个人倒是聊得火热,吵着为如何建设村子添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