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你拿着,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
见晏珩接了,姜晚才将剩下的两支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看着天边的圆月,“真希望,能有机会。”
“咱们再回到临溪村那个被磁场干扰的小木屋去,到时候咱们一起从新建造一下,布置一下,一起住在里面。”
“眼下那小溪边应该开满了鲜花了吧?肯定漂亮的不像话。”
晏珩看着手中的铁盒,郑重的将其收入怀中。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同样看着天边的月亮。
月色美轮美奂。
人亦美到超脱尘俗。
只是,这样的人,在上一世,又如何会被人暗算,死于非命呢?
两人在崖边坐了许久,直到姜晚实在坚持不下去,才躺在晏珩怀里睡了一会儿。
虽是荒郊野外,但那独属于晏珩的温度,和清冷的香味,将姜晚大脑中那紧绷的神经彻底卸了弦。
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身于无尽的花海之中,少年将军身披战甲,手握长枪,踏马而来。
一笑,百花黯然失色。
……
第二日一早,姜晚装着一布兜的菌子,晏珩拎着两只山鸡,一走一晃的下了山。
人还没进村子,就听到了吵嚷声。
两人闻声过去,便看到一群人正乌泱泱的站在卫云家门口。
众人看到姜晚和晏珩时,也都纷纷让路。
“晚娘,你快去看看吧,昨天跟着你们一块来的那两人出事儿了。”
“惨,真是太惨了。”
众人纷纷表态。
姜晚并不惊讶,毕竟以何莲的性格,那老肖必定安稳不了。
只是当她走进那院子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一股臭味从院子里传出。
老肖死了,躺在一块破木板上。
他满身都是黑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泥浆,鼻腔中、身上,就连圆睁的双眼之中,都是。
不少苍蝇乌央乌央地在他周遭环绕,有人经过便哗地一下飞起,又哗地一下落下。
时荷跪坐在一旁垂泪,演得跟失去丈夫的妻子如出一辙。
“晚姐姐,我们发现他的时候,这人就是趴在粪池子里的。”
木板旁还站着两个少年,年龄和卫云差不多大,生得高挑健壮。
他们早已在饥荒年景见惯了生死,是以,这一个死人显然对他们造不成什么精神伤害。
反而裤腿上和擦到身上的“粪肥”把两人恶心坏了。
一个小子跟姜晚说话时,手指还捏着裤子,想要尽量让自己的皮肤远离。
“是啊。”另一个少年赶忙接腔。
“我们每天早上都会去菜园子里转一圈的,看有没有野兽进来捣乱。”
“我们把他捞出来时,他就已经死了。”
姜晚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垂泪的时荷,心中哪里不明白?
赶忙让两个孩子回家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