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没想到晏珩的稍等真的是稍等。
她蓦地回神,捉住他的手,“快!把盖头掀了。”
“这么急的?”
晏珩口中吐槽,手却已经拿了秤杆,将那帕子挑起。
红纱从眼前退去,姜晚看到了黑色的锦缎衣袍,看到了鲜红的腰封。
看到了喉结、下颚,看到了那上扬的嘴角和带着笑意的眼睛。
果然,与想象之中无二差别。
晏珩还没反应过来,姜晚就已经扑了上来,她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唇贴上了他的唇。
间隙,姜晚还轻轻喃呢了一声,“急,怎么能不急?我多想见到你啊。”
“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姜晚头皮一麻,回头就看到站在身旁,端着托盘的狗娃。
狗娃想要捂眼,怎奈手占着,只能高举托盘,低垂着头,像是对着姜晚上了柱香。
姜晚:……
“有人怎么不告诉我!”
姜晚说着一把将晏珩推开。
晏珩依旧在笑,声音里带着满当当的欢喜。
“喝了交杯酒,出去见一见大家。”
说着将狗娃手中的托盘接过。
狗娃手中一空,整个人都如同解放了一般,扭头冲了出去。
姜晚就听到屋外,狗娃大声嚷道:“晚姐姐好凶!她掀开盖头就咬了晏大哥!”
姜晚:……
好吧,这下彻底社死了。
……
这房间依旧是昨日姜晚住的那间。
只是里面的原本蓝色的土布色调已经完全大变。
入眼皆是一片红。
大红色的纱帐,绣着并蒂莲和鸳鸯的大红色的被褥。
以及满窗的喜字。
“一下午的时间,准备这些很仓促吧?”
姜晚一时间被晃了眼,眼眶竟有些发热。
自己不过一句话,而眼前的人却准备得如此齐全。
女子出嫁,除嫁衣自己绣之外,其他的用品也多是定了绣房的绣娘现做的。
这些东西,又哪里说是买就能买到的呢?
“今日幸运,我正好遇到一个家中有出嫁女的商人,与绣庄联系做了不少。”
“商人重利,多出些银钱分了一套罢了。”
“那还当真是挺幸运的。”姜晚不由得感慨。
两人喝了交杯酒,这才并肩走出屋去。
好在姜晚是个脸皮厚的,被一双双好奇探究的眼睛盯着也不觉得难为情。
何莲家的院子不小,可也只够放下两桌席面的。
在院子外的空地上,也摆了几桌,几乎全村的人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