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帮我杀了他。”
晏珩看着那青紫交加的伤痕,又看向时荷那一脸痛恨的模样。
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对于时荷,或者说对于二叔家的这几个弟弟妹妹还有那唯一的一个兄长。
他都熟悉不起来。
打小,他就跟在祖父身边,住在边关,混在军中。
后来祖父去世,他虽然回到了府中,却又因为这尴尬的身份而多次感受府中人冷嘲热讽的目光。
对于时海,他在的每一天都如鲠在喉,如刺在背。
所以时海不止一次,派人顶着他,确保他的身体当真一日不如一日。
可晏珩当真会在意这一个侯位吗?
若是在乎他又怎么会让出去。
可二叔不明白,二叔家的这些个弟弟妹妹叔母大哥不明白,总是觉得她们视为珍宝的权势于他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
时荷,家中唯一的女孩。
被万千宠爱堆出来的骄纵大小姐,又何时遭过这种罪?
可晏珩当真心疼吗?
他不疼的。
自作孽不可活,若非她当初挑衅姜晚在先,又如何会被南良皇子盯上?
若非她逃婚在先,又如何会流落民间,受人欺辱?
晏珩自第一眼看到那老肖时,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
可这是时荷自己造的孽,于情于理,都应该是她自己来解决。
见晏珩不言,时荷有些急了。
“二哥,你听我说,并非我狠毒,我卸磨杀驴。”
“那老肖若是个对我好的,就算是个混子又如何?”
“以咱们安南侯府的能力随便舍些,都能保他衣食无忧,可……”
时荷伸手将手臂上的伤口又凑近了些。
“我身上,都是这样的伤痕。”
“二哥,若非在路上遇到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回家。”
“若非他今夜出去,我又哪里敢来找你。”
晏珩:“为何在刚见面时不说?”
时荷的手臂上,还有刚结痂的血痕,显然就是这一两日新添的。
若是她当时就说了,根本不用再遭这些罪。
时荷垂头,嘟囔道:
“他知道我是谁,他威胁我,说若是我敢甩下他,他肯定会到安南侯府去闹的。”
“将我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那到时候我还如何做人?”
“二哥,我一个人做不到,但你帮我。”
“帮我杀了他和他那四个兄弟,人不知鬼不觉。”
“好不好?”
晏珩皱眉。
“你还想要另外四人性命?”
时荷一双眼中满是阴戾,“只要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