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
程意忍笑,“陛下,现在可知道我为何与你说郡主是个妙人了吧。”
“的确。”
新帝这才从软榻上起身,伸手裹了裹身上的外衫。
姜晚这才发现,这位皇帝穿的有点多啊。
如今的天儿,是一日热过一日,饶是这御书房很大,看起来并不憋闷,但依旧是热的。
姜晚看了一眼他前面的热茶,突然明白了什么。
新帝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姜晚在想什么。
他倒是坦然,“我在鸦行院呆了近四年,这外人看来,或许只是单纯的软禁。”
“住着大房子,好吃好喝的养着,身边再跟上几个美貌的王妃,当真算的上是神仙日子。”
“可我是罪人,我那兄长又是个心眼小的,怎么可能任由我那般自在。”
姜晚满脸好奇,一双杏眼盯着新帝。
这位黎国的新统治者,也年过四十了。
而且整个人看起来就病殃殃的,不太健康的样子。
“每日水刑。”
“就是每日都要进水牢,任由冰凉的湖水注入牢内,没过胸腔、脖颈、头顶。”
“在胸腔窒息到最后一刻的时候,才被拉出来。”
“每一日,每一日。”
新帝站了起来。
他身形很高,显得那宽大的外衫在身上空空荡荡。
可正是那空空荡荡的衣衫,更显得他的瘦骨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