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没有问,没有介意,甚至还愿意拉着自己如同朋友一般坐在这里一起吃鸡,一起饮酒。
坦诚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唯独……
程意仿佛从姜晚那带着光的眼中看到了两个字。
相信。
因为相信,因为将他当做朋友。
所以,他所做的事情,他们可以无条件的认同,信任。
程意一时间不知要说什么好。
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的信任,或许会断送自己的性命?
三人入宫时,正是下午十分。
从宫门到御书房距离不近。
程意还帮她寻了个软轿,由两个面生的小太监抬着。
今日的皇宫异常冷清。
一路上,除了看到几个匆匆而过的太监外,就再没看到其他人。
多处宫门紧闭,将原本宽阔庭院隔的狭窄紧凑起来。
这皇宫,冷清,死寂。
如同冷宫一般。
姜晚问一旁的程意,“宫里的宫人呢?”
“陛下说用不了那么多,宫女们都放了银子身契放出去了。”
“这些太监们,出去不好找出路,这才留了下来,不过要是本就有傍身银子,或者有家人的,也可出去。”
姜晚:“他这是要干嘛?”
看这情况,感觉这皇宫怕不是要倒闭了。
懒散的新帝并没有睡午觉,而是半躺在御书房的软榻上,一边喝着茶一边自己跟自己下棋。
姜晚刚走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走错了。
就在几个月前,桑儿还坐在桌案后面,被一堆奏折环绕,那原本严肃,满是紧张氛围的书房。
眼下竟成了一个以舒适的茶室。
而且整个殿中不见侍女,那两个引路带他们来的小太监也在三人进入殿中后退了出去。
空旷的大殿,让姜晚有一瞬的不适应。
可在看到那同样懒洋洋,与这茶室浑然一体的新帝时,又觉得舒坦了。
她原地转了个圈儿,最后寻了个距离新帝不远的椅子,坐了上去。
嗯……
舒坦。
站着的两人和歪在塌子上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姜晚也看了回去,突然反应道:
“哎,对了,还没请安呢。”
“瞧我,我们过来后,见您那样躺着,还以为您不是注重那些虚礼的人呢。”
说着就要起身,给皇帝请安。
福王突然笑了,道:“的确,我不在意那些虚礼。”
“都坐下吧,一路走来也累了。”
姜晚:“不累,我做小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