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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层船舱,一处大通铺客房中。
黑暗遍布,只有月光透过不大的排气孔,在船舱两侧打出细长的光条来。
一名妇人正抱着自己的孩子,远离身边一个已经腹泻到虚脱的男人。
那男人身体下面一片污浊,他已经拉不出来任何东西,只有水状物不断从身体内流出。
找有些警醒的人发现了苗头不太对劲。
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行囊搬到船舱外面的走廊里,就为了远离这些可能传染疾病的人。
在乱世里,人们从饥荒中逃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
那男人的家属还跪在旁边哭,一边哭一边嘟囔:
“之前路过武宁县外的大王村时,就碰到流民说那边好些人生病了让绕路。我家掌柜的就是不饶,觉得多走几里路都要浪费很多粮食。却不想,竟然真的被传染了病症。”
这下船舱里一开始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人也开始积极躲避。
可这空间就这么大,又是大晚上的他们能去哪里。
“去甲板!”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们开始打包行囊卷起被褥,就忙不迭的向外狂奔,想要早点在甲板的避风处,选一个位置。
人们大量的涌出打了船老大一个措手不及。
那些还在睡梦中的船员,正在磨磨唧唧的提裤子的时候,这些流民为了活命已经抢占了甲板,将船上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晚正捉了晏珩代笔,听闻外面混乱吵嚷声不断。
告知其他人不得外出后,就跟着晏珩出了船舱。
刚走上甲板就听到一个男人道:“这是瘟疫!是有人从武宁县外的大王村带来的!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快停船靠岸,我们要下船!”
“对!我们要下船!我们要活命!靠岸!”
一群船员手中握着长棍站在船老大身前,对着那些愤怒暴躁的船客。
他不停的解释,正在想疫病的控制办法,并让所有人听从安排。
可性命当前谁又会在意呢?甚至有些人已经默默从后腰拔出匕首和柴刀,向着老胡那边摸去。
眼看事态越发不可控,姜晚拉了拉晏珩,指了指前方的船楼。
晏珩会意,伸手环住她的纤腰,几个踏步借力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