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自己和晏珩的行踪怕是早就被这人看在眼中。
只是，他既然知道他们两人为查药人而来，却并未出手对付他们呢？
反而大费周章地接近，甚至还将自己的老窝一把火烧了。
姜晚盯着那国师的面具，试图看到面具下的那张脸是个什么表情，“那眼下，国师寻我有事儿？”
“是姜公子找我有事。”
公子？
姜晚暗笑，这人倒是通情达理的很，若是没有尤三全这个人，卫若之叫自己姜公子，自己也不会觉得如何。
可这个人是卫予，若说他不知自己是女子，才叫扯。
既然对方乐意陪自己演戏，她也不在意，干脆单刀直入：
“那些药人身上的毒药，可有解法？”
“毒药？”卫予突然笑了，“我师傅洪熙真人丹药之术可谓登峰造极，他曾想要练至一种丹丸，可使老者长命，可使重伤者痊愈。
只是他老人家羽化的着急了些，只能由我继承衣钵来继续讲究这‘不灭’。”
不灭？
姜晚哂笑，虽死犹生，不是不灭又是什么。
卫予：“既并非毒药，何谈解药？”
姜晚神经骤然绷紧，她盯着眼前之人，想要从那双凤眼中看到欺骗和谎言。
两人口中都未提时晏，未提时小将军，但无论是时钰还是程意都心知肚明两人口中的他指的是谁。
想到晏珩那苍白的皮肤，和不复当年的体魄，心中生出一丝悲切来。
而时钰已经炸毛，他冲着郭氏喊道：“是你给我们家世子下的毒？！”
卫予依旧看着姜晚，“我若需人试药，外面有大把的流民，有用不尽的奴仆，，时小将军可不在这个范围内。”
“不是你？”姜晚问，“那还有谁？你的同谋者？”
卫予摇头，“这‘不灭’又名不死丸，早在我师傅洪熙真人还在世时，就已经问世。到了我手中不过是将药物提炼的更加精练，药效更加强劲了而已。”
“而当年，这‘长生丸’可是作为无价之物由先帝爷赏出去不少，如今怕是还有不少府邸依旧放着这东西。”
姜晚拧眉，“若依你所言，这吃了‘长生丸’的人会成为药人，怎么这京中却并没有出现……”
不对！
出现过。
元娘的爷爷，太医院院判不就是因为类似活死人症状的病人而冤死狱中的吗？
卫予似是知道姜晚要问什么。
他道：“我师傅送药时，说的清清楚楚，非必死之人不可食用。”
“不过，奇怪的是这时小将军是唯一一个服了‘不灭’还喘气儿的。若是能从他身上找到原因，或许真正的‘长生丸’很快就能问世。”
卫予声音带着自我陶醉般的引诱。
似是想要让院中所有人都认同他，为他将要完成的壮举而庆贺。
下一刻，这仿若封魔的男人，突然于原地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姜晚面前。
他手指抵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上台，让她与他平视。
“你也好玩儿的很，竟然对药人那么了解。”
程意心头一紧，刚要上前阻止，卫予先一步开口：“程公子还是静静观看便可。”
程意生怕国师对姜晚做些什么，拱手道：
“国师，不过是问个问题，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怎么不至于。”姜晚抢答。
她原本垂在身体两侧，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短刀。
直接抵在了卫予的心口处，刀尖向前直抵心脏。
“这问题若是回答的不尽人意，可是会丢了命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