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钧怎么也没想到，这首辅大人的爱子会有朝一日被一个小少年堵在国子监门口要钱。
刚想要问一句，就见程意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笑。
他抬手揉了揉姜晚的头发，“怎么一个人来的？晏珩桑儿他们呢？”
姜晚抬手将他的手打开，“怎么？我一个人不够有气势，讨不回账吗？”
“怎么会，早给你准备着了。饿不饿，带你去吃好吃的。”
姜晚正觉得腹中饥饿，马上点头。
停云也牵了马过来，见到姜晚时，眼睛都亮了。
他小跑过来，张嘴就问：“你来了，小桑儿呢？”
说着还向她身后看了一眼，空空荡荡。
得，他的糖无望了。
程意向停云伸出手，停云十分痛快地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放到他手中。
正跃跃欲试想着去哪里玩就听程意道：
“你先回府，我晚些回去。”
说完，抬手抓住姜晚的手腕，向人群外走去。
“爷！”我也想去……
停云伸出尔康手，眼看着那一高一矮两人身影融入人群。
一旁的张承钧抬手拍在停云肩头，“停云，那少年是谁家的？怎么看着怪陌生的。”
若说着京中各家公子，他就算不认识全部，也认识个百八十。
眼下这个面生得与程意关系那么密切，自己不应该没见过才是。
“跟你有什么关系？”
停云撇了张承钧一眼，认命地拎起书箱，牵着马向回走。
姜晚既然来了京中，以后见面的日子肯定多，自己何苦跑出去碍眼呢。
张承钧可不这么想，他抬手招呼了下自己身边的书童：“去，各家酒楼留意下，看看程公子去了哪边，回来告诉我。”
那么神秘，我还真的认识一下。
张承钧自从上一次见过醉酒的姜晚后，时不时脑海中就会冒出那少年醉眼迷离的模样。
和口中唱出的那句“路在脚下。”
只是他昨日回家后将各家差不多年龄的小公子想了个遍，都没想到他是谁。
还以为不过偶然一面，以后怕是再无缘相见了，却不想，这才第二日，他们就能再见。
心中不由欢喜。
既然和程意认识，那这人就跑不远。
……
“我前几日收到了陈三村长的信，说你们来了京中，便想着不日就能见到，没想到这么快。”
程意走在姜晚身边，已经没了在学院中时的冷漠。
一张脸笑得阳光自在，仿佛又回到他们一行在乐溪山脉时一般。
他随手摘掉姜晚发间藏着的一片竹叶。
“郭婶子额桑儿他们都留在了陵阳城外的清苑县，距离京中半日的路程吧。只我和晏珩来了这边。”
程意诧异，“他人呢？”
“谁知道呢。”姜晚愤愤说了一句，“我们一路上偶然听到了你的消息，没想到啊，你还有隐藏身份，竟然是当朝首辅的儿子。”
程意眼中划过一瞬黯然，笑着回应，“无论是谁的儿子，我便是我。”
“也对。”姜晚点头，“不过你那么厉害，可否帮我一个忙？”
程意：“且说，能帮得自然尽力而为。”
“帮我入宫。”姜晚突然停步，回头看向程意。
“我想见红云观观主，当朝国师，卫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