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昱眼里的笑意颇深,对着烛光仔细的翻看香囊,在背面角落里发现了一朵梅花。魏昱将人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又忍不住亲了一遍,最后将香囊放在枕头底下,梅在他怀里,不解问道:“你挂在腰封上呀,明日忘了怎么办?”
“不会忘的,夫人绣的,一定随时随地带在身边。”
魏昱道:“什么时候绣的?”
梅想了想,回道:“我发烧那次。”
魏昱微微挑眉,想起来那回,算起来也有好几个月了,笑问道:“那为什么才送给我?”
梅的声音越来越小,如同蚊子哼一般:“因为你总是让我难过。”
魏昱一怔,抵在她耳边,话中满是柔情:“再也不会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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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未大亮的时候,魏昱就起身了。吻了吻仍在熟睡中的梅,将香囊放在心口处,依依不舍的离去。
而门阖上了那一瞬,梅睁开了眼睛,她一夜未眠,怕魏昱静悄悄地走。她心中默数着,算着魏昱应该离去的时候,推门唤春潮:“春潮,为我梳妆。”
春潮还在惊讶她今日醒的这么早,问道:“怎么了?”
“我想去送魏昱。”
春潮有点为难:“陛下吩咐了,不许娘娘去送,赶紧再睡一会吧。”
梅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上的梅花剪纸,温温一笑:“我偏要去。”
春潮拗不过她,只得为她梳妆打扮。一身银红,衣襟层层绕绕,衣领重重相叠,纤腰如柳,下摆曳地。瓷面染上胭脂,眼底有乌青,上了两层粉才能遮住。鬓间首饰庄重,却照常添了一支平平无奇的绒花。
一路上虽然被阻拦了多次,但最终还是来到了宫墙下。她敛裙往上爬,能看见即将出发的军队与大臣们,幸好还来得及。
等到一声沉重的钟响,宫门开,军队缓缓而出。
梅站在宫墙之上,寒风吹起她的裙角,浓鬓边的流苏也随风轻荡,等待着魏昱的出现。
魏昱一身盔甲骑着一匹白马,与陈子恒一前一后,大臣们跪送王君,将士们山呼万岁。
她看着他,仿佛回到了祈福大典那夜,他也是这样一身铠甲,带着腥风血雨而来,却是她此生唯一的依赖。
陈子恒回头看见宫墙上的人,轻声唤着魏昱:“哎,回头。”
魏昱又怎能不知道梅来了,只是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会舍不得。他的手摸了摸了心口,扬鞭而去。
直到魏昱消失在梅的视线,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春潮叹息一声:“可惜了,王君或许没注意。”
她目光牢牢锁在魏昱消失的那一处,笃定道:“他知道我来送他了。”
两人回宫的路上,碰见了兰草,她一个人沿着宫墙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眶红通通的,显然是哭过一遭了。梅把人喊来寒山宫吃茶,问道:“阿奴呢?”
“阿奴也去了。”兰草捧着一盏热茶,兴致不高,小口小口的抿着,身体逐渐暖和起来。
春潮有些惊讶,“阿奴怎么也去了?他一把骨头,哪里吃得住,可别累坏了身子。”
兰草点点头,回道:“阿奴伺候王君一辈子了,走哪跟到哪,他说这回不去放心不下,一定要跟着,王君拗不过他,只得带上了。总归不用上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