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敢?就她这幅蠢模样,肯定去找王后做主了。”花弄影顺势坐在南窗下,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
春潮回去后,也没问桃子怎么样了,该做什么做什么,情绪丝毫没被影响。还是赵福有声有色的把刚才的场景讲了一遍,听的桃子咧着嘴笑,直夸春潮姑姑厉害。
梅坐在窗台下,也听的津津有味。
夜里春潮进来服侍她洗漱时,问道:“你不怕魏英英吗?”
“有什么怕的,不就是个定北侯嘛。”春潮满不在乎,往铜盆里倒热水。热气蒸腾,熏的她脸都红了。
梅支起身子,接过白布擦拭脸颊,唇边有笑意:“桃子说,春潮姑姑好厉害,你听到了吗?”
春潮鼻子里冒出一声哼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是真没用,就知道哭,哭管什么用啊。”
“你躺在这里是不知道外人都怎么说闲话的。”春潮将帕子过一遍热水,又递给她擦手:“快点好起来吧,等到了冬天,就不好养了。”
“好,等我好起来,替你们出气。”梅换了口气,缓缓笑道:“我觉得好多了,你们别担心。”
春潮分明听见她说话都要喘两口气,慢慢说。面上仍然应下,同她打趣:“知道啦,每天服侍你累死了。”
第二天晨昏定省,时绥坐下后,先是看过底下的四位娘子,而后说道:“今日本宫要处理一事,妹妹们稍安勿躁。芳姑,你去寒山宫,将魏春潮和桃子带来。”
魏英英这回腰板挺的直,有人替她做主了。其余几人面上瞧不出什么,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芳姑是王后殿下的贴身女官,亲自去请一个掌事姑姑和一个小宫女。怕是香姬也不好拂了面子。但是梅偏偏又是个护短的人,她神色自若,淡淡看了一眼芳姑:“好,那我也同去。”
春潮这会子急了,不肯梅跟着去:“娘娘身子还未大好,不宜出门。”
她是个人精,如何梅跟着去了,少不得被这群女人冷嘲热讽一番。
梅唤赵福备辇,等芳姑先离去后,才对春潮和桃子道:“若是只有你们去,这委屈是受定了。我去了,面子上总不会太难看,我替你们出气去。”
“我今日很想戴那套珍珠头面,好吗?”梅已经坐在了妆台前,等着春潮替她梳妆。
春潮拗不过她,只得为她打扮起来。珍珠衬的人温柔优雅,颜色也不突出,她现下身体还未恢复,戴金银宝石,更会显得气色差。
一切妥当后,便在春潮的搀扶下走出了寒山宫,坐上辇车往东元宫去。
时绥听完芳姑的回禀后,先有一愣,而后反而笑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唤人再上一盏茶,等着香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