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土房子里，少女正闭着眼感叹自己的这份运气时，土房子外面传来一阵哭闹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老天爷你收了我吧，我活不下去了啊。”
随后又是一阵哄声。
“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先起来，有什么我们能不能好好说？”
少女听出男子语气中含有的无奈。
“说？说什么说，说了你这个不孝子就会答应吗？老天爷啊，老三是个不孝子啊，你下道雷劈了他吧，他要活活把他娘给气死了啊。”
“娘，你先起来我们在说行不行？”
“你答应我就起来，否则我就哭到雷落下来劈了你。”
“娘，这事我答应也不行啊，你们和楼家定的是小四，现如今怎么可能让我家小五去替嫁啊？”
“怎么不可能了，小四小五长得像，盖上盖头谁知道谁是谁啊，你这个不孝子要是还有良心，知道我是你娘，你就让小五嫁过去。”
“娘，小五比小四矮半个头，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这事是行不通的。”
这话让哭闹之人一顿，随后又继续开始。
“老天爷啊，你看到了吧，这个不孝子就是要逼死自己的亲娘啊。”
说着少女就听到一阵霹雳巴拉的破碎声，然后是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娘，小五都被逼得撞墙了，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床，娘啊，算儿子求你别闹了行不行？”
“死了没，若是没死就给我嫁到楼家去，留在家里也是吃闲饭的赔钱货。”说着还呸了一口口水。
“娘，小四是你的孙女，小五就不是吗？你怎么能如此不公？”
“我不公？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结果就这么一件事你都不答应，老天对我又公平了吗？”
“娘，除了这件事，其他什么事都好说。”女儿为了不嫁去楼家，宁愿撞墙了，他又怎么忍心逼着女儿嫁过去？
“好，好，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随后，少女则听到了男子口气变了，慌乱，紧张。
“娘，娘，你快把刀放下，娘……”
一直守在少女身边的妇人一听，连忙跑了出去，躺在床上的少女也随之睁开了眼。
扭头看向没有关闭的房门，吃力的坐了起来，穿上破旧的绣花鞋，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看着外面的情景，少女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用尽力气道：“要我嫁也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
这话一出，拿刀准备割腕的手停下了，准备靠近阻止又不敢靠近的脚也停下了，慌张的手脚无措的也停止了，三人看向了那站立在门边的少女。
妇人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住少女，“小五，你怎么起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快回去躺着。”说着就准备扶她进屋继续躺着。
“不准去。”老妇人一把将手中的刀扔老远，上前几步将妇人推开，“你说，你愿意嫁？”
妇人被推开后立刻回来将少女护在身后，嘴里还慌张的解释道：“娘，小五是撞糊涂了，胡乱说的。”
“你给我滚开，这里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在不滚开，我就让老三休了你。”老妇人满脸怒火，再次将妇人推开。
男子见妻子被推狠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倒地的身影。
“娘，小芳是我的妻子，小五是她的女儿，怎么没有她说话的份了？”
“还有你个不孝子，你也给老娘闭嘴。”吼了自己儿子，妇人转头就面向少女，“你比你爹娘识相，既然同意嫁了，就好好在家里呆着等楼家上门迎亲。”
“我有条件，只要你答应，我立马嫁。”少女语气平稳，眼神不乱。
“呸，你这赔钱货还敢有条件？”显然老妇人并不想听少女的条件内容。
“若你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就等着楼家娶四姐进门吧。”
“好，你说，什么条件？”
“分家。”
“你说什么？”
“分家，给我爹娘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