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洲把鞋子上的泥土慢慢磨掉:“所以你是喜欢裴欣怡,还是喜欢那种感觉时,裴欣怡刚好出现在你的世界里,”黎嘉洲道,“你之前不换方向的态度明明很强硬,我真的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刚交的女朋友,一段刚开始的恋情就改变自己人生的重大决定。”
宋文信反问:“那你和陶总恋爱时间长吗?”
黎嘉洲:“不到半年。”
宋文信:“如果你也面临选择,你想要A,陶总让你选B,你选什么?”
黎嘉洲毫不犹豫:“B。”
宋文信耸肩:“一个道理。”
“不一样。”黎嘉洲轻笑。
宋文信不解:“有什么不一样。”
“你和裴欣怡恋爱带着一丝偶发性,”黎嘉洲提及陶思眠,眼底都浮了一层温柔的涟漪,“而我一开始就是非她不可的人。”
非陶思眠不可。
黎嘉洲这话把宋文信虐得不轻。
但仔细想想,确实也是事实,也就无从计较了。
宋文信是个心软的人,担心每天在群里说自己和裴欣怡做什么了会激怒最近比较忙的黎嘉洲和程果,所以总会委婉一点,加一些其他事情藉以缓和。
比如。
“这是我奶奶做的红烧肉,专门送到学校来的,肥而不腻,酱汁浓郁,真的一绝,我奶奶唠叨好久了,你们什么时候再去我家玩,她做给你们吃,”宋文信想了想,“不然这周末吧,裴欣怡要去我家,刚好一起。”
黎嘉洲:“……”
程果:“……”
黎嘉洲:“想反杀请直接亮刀谢谢。”
再比如。
“你们还在忙吗?下午有点下午茶吗?哦对,陶总好像在申报奖学金,许意菱在拍广告,她们三个女孩子就裴欣怡比较闲,非去什么手工厨房给我做了榴莲千层和花生酪,花生酪里还有花生粒,我又不好说什么,”宋文信发了两张图片,语气格外欠揍道,“毕竟你们吃都没得吃。”
“你们要吃吗?要吃的话我帮你们点外卖,我请客。”
宋文信为了突出嘲讽,还故意把“外卖”两个字分开打。
黎嘉洲:“……”
程果:“……”
晚上黎嘉洲把聊天记录给陶思眠看,明里暗里暗示时,陶思眠啧了一声:“狗谈恋爱不能变成真的人,但有些人谈恋爱是真的狗。”
黎嘉洲抱着小姑娘大笑:“你这是在骂宋文信还是骂我们。”
茶几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零食。
陶思眠随手捻了一个洋葱圈套在黎嘉洲中指上:“当然是他们,”她理直气壮,“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
被一个洋葱圈套住的黎大佬格外认同地吃掉信物:“有道理,不然……叫声老公先听听?”
陶思眠稳中带皮,扭头亲了一下黎嘉洲。
完蛋,局面一下就收拾不住了。
黎嘉洲一直以为宋文信说请大家去家里吃奶奶做的红烧肉只是说说,没想到他周五专门跑到傅阔林研究室来看黎嘉洲他们的进度,确定周六大家都有时间后,真的安排上了。
宋文信家在弄堂深处,两面路墙蔓满了爬山虎,一株高大的梧桐春叶招摇,幽绿又精巧。
就是车不太好进。
黎嘉洲让程果的车先进去后,自己的车卡着缝停在旁边,陶思眠下车一看,担心待会儿走的时候程果他们倒不出来,黎嘉洲又把车从缝里开出来,侧了个角度给程果留出去的空间。
黎嘉洲开车好几年,即便这种状况,他也只是探头出来看了一下大致,然后有条不紊转着方向就停稳了。
他的脸过于好看,下车腾身出来时,腿长得让人看不尽。
陶思眠再次肯定了自己对黎嘉洲属于见色起意,无比感慨:“怪不得网上总说单手把方向盘的男孩子很帅。”
许意菱走在前面听到这句话,无比嫌弃:“帅是因为开车的是黎嘉洲,开的新换的阿斯顿,其实单手双手不重要。”
陶思眠反驳:“还是很重要的,单手可以反应一个人的思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