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墙的隔音不差,墙却好像形同虚设。
窗外有吱吱的昆虫叫声,两人却好像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心跳……
黎嘉洲半小时前还在自己家就着黑暗过活,现在却躺到她旁边房间,黎嘉洲想想,一方面觉得自己以退为进有勇有谋不可思议,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心,她是不是真的没有安全意识,他装的门,他当然知道备用锁在哪,所以她是相信自己,还是相信任何一个朋友,可她知不知道,其实朋友不是那么好相信的,尤其异性,面上正人君子,隔着墙指不定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活色生香……
黎嘉洲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心口像爬了只蚂蚁一样痒酥酥的,嘴角翘着,唤得很轻:“真的小笨蛋,叫你呢……”
陶思眠没听到什么声音,刚刚也没注意水滴滑过他乌黑的发梢,他肩颈宽阔悦目,浴袍沿着腰线系得松松欲落。
不知怎的,她枕着枕头,就是喉咙发干,心口发麻,陶思眠轻轻舔了一下唇角,把被子朝上掖了掖,耳根也烫烫的。
第二天一早,陶思眠起床的时候,隔壁房间门开着,黎嘉洲已经走了。
他大概有事,没来得及把带过来的四件套抱回去,规矩整齐地叠在床头。
陶思眠强迫症得到了满足决定不予追究,她打着哈欠下楼,刚进饭厅,一眼便看到了餐桌上盖着的隔热罩。
他做了早饭?
陶思眠掀开罩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陶思眠蹙了蹙眉,正想把罩子随手放旁边,视线顺势扫到了贴在罩顶的便签。
——我猜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现在正在看我,是不是经历了第一次的惊喜失望,第二次的惊喜会大一些。
末尾还跟了个笨拙的笑脸。
陶思眠“噗嗤”一下:“是不是傻……”
嘴角弧度却没放下。
陶思眠本以为他就皮一下,结果撕开了第一张,看到了第二张。
——牛奶在保温杯里,吐司在烤箱架子上,白焗青菜和煎蛋在微波炉里,冷了热一热,流理台上放着小点心,你挑喜欢的。
陶思眠吃早饭的习惯不算好,今天难得的,觉得那些东西看上去都不错。
她想着自己给黎嘉洲提供了一晚上住宿,吃得心安理又得。
黎嘉洲忙里偷闲给她发消息:“看到便签了吗?早饭还合胃口吗?”
陶思眠没回复。
黎嘉洲中途看了好几次手机,小姑娘的备注和他面面相觑,就在他忍着失落想继续跑模型时,“嗡嗡”手机震动,回复进来。
是一张图片,拍的吃光的餐盘。
带着陶思眠式的别扭傲娇在告诉他:很好吃,所以她吃完了。
如果小姑娘在自己身边,黎嘉洲甚至想摸摸她的头夸她可爱。
黎嘉洲唇角扬了扬,把电话拨过去:“看到图片了。”
陶思眠:“都是你自己做的吗?”
黎嘉洲不置可否:“但食材都是你冰箱里的,可能是你爷爷他们放的。”
陶思眠:“你做得很好吃。”
“谢谢,”黎嘉洲委婉顺着话,“对了,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陶思眠吃人嘴软:“当然。”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缴电费的地方还没开门,晚上估计很晚回去,”黎嘉洲斟酌,“我把电卡和现金放在你茶几上了,如果你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缴一下。”
陶思眠没来得及回答。
黎嘉洲又补充道:“我知道你没去过,所以给你画了张路线图,你顺着找就好,走地下车库会比上面近一点……”
翡翠城地下车库基本是按小区面积修的。
黎嘉洲路线画得很详细,陶思眠看着觉得很简单,真当她下到下面才发现一个问题,黎嘉洲画的路标确实对应着路标,可陶思眠分不清东南西北。
陶思眠绕了好几次都绕回同一辆车旁,她绝望地蹲在地上搜索导航,定位信号弱的标志却醒目地闪烁在屏幕上。
她很确定自己一次走的左边,一次走的右边,怎么偏偏就走不出去……
陶思眠抓了抓头发,抬腕看表,距离出发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