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时渊也变得不一样。
可他真的愿意一辈子沉醉在虚无缥缈的梦境之中吗?
花未眠微微抬头,看见时渊流畅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之上是一双如渊般沉寂的眼,眼下三指是她很喜欢的那颗小痣。
他是时渊,亦是花影,哪怕他以为那一切只是梦境。可时渊不知,他自己早已是梦中之人。
他身上有淡淡的松香传来,苦涩的,又很让人心安的味道。
时渊将花未眠放到了浴房屏风后的矮榻上,替她褪去了毛绒的绣花鞋。
“公主在此处等候,臣稍后便来。”
说着,很快隐身离去,回来时,他将手中木桶里的热水倒进浴桶之中,如此来来回回几次,浴桶的水渐满。
他又将新鲜的梅花瓣倒入浴桶中,亲自伸指试了试水温。
花未眠看着他忙来忙去,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了她的奴仆,还照顾得体贴细致,不由得眼眶一酸。
分明没有结局的,这样,真的就对他公平吗?
时渊见她久久不动,只是静静望着水面发呆,心中一紧。
他走过去,低头望着她,却见少女抬眼时眼中已湿,一双眼如雨后桃花,清纯,娇艳。
他平静的眼底掀起波澜。
哑声问:“怎么了?”片刻,他又道:“臣试过水温,正好合适,公主还是尽快沐浴的好。”
可少女一双桃花眼凝着他,淡淡的愁绪似云烟缭绕,挥之不去。
看样子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委屈。
他现在忽然有些后悔。
“那臣,先出去?”之前那几分挑逗的心思瞬间消失殆尽。
“时渊——”她忽然叫住了她,声音柔柔的,有些隐约的哽塞。
“我想跟你谈谈。”她说。
时渊微愣,局促地捏紧了指尖,素日里冷漠不近人情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认真的。”她又说。
时渊俯身蹲下去。
见她朱唇张张合合,几番之后终于开口。
“我想了想,这样对你并不公平。时渊,我们之间,注定没有结果的……你既然知道了我的一生,便也该知道我曾有那么一段曾经,裴现他骗了我,我也因此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更难以对人打开心扉。时渊,你守着我没有结果,倒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