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宗喜爱听戏王宫里人人皆知。每个月他都会召宫外的戏班子入宫几日,偶然还会参杂些琴师舞女换换口味,但每次都只从一个叫“春澜坊”的地方挑人。
这春澜坊设在京城一隅,戏子、舞女、乐师数众,十年前本是供京城里达官贵人消遣的地儿,后来因淳于宗喜爱,从此专供天子娱乐。
花未眠今日便是混进了这一趟进宫的人里面。春澜坊有她两年前就安插的人,接应起来倒方便。
阿诺那里,花未眠谎称心情不好,将人打发去城外陪宝儿几天。这丫头简直比折枝还要没心眼,真以为她生气了才把她送走,估计现在还委屈着呢!
戏班子卯时起来准备,到申时才入了王宫。安顿完毕以后正好能赶上王宫晚宴。
她们的住处离淳于宗的宫殿并不远,而花未眠的住处就在她安插的其中一人隔壁,那也是个琴师,名唤“知晚”。
知晚并不知花未眠的身份,只听说是副班主安排进来的人,让她照顾一二。这一路相处下来,她倒是很喜欢这位看起来好脾气的姐妹。
“哎,班主让咱们麻利过去了!”
知晚手撑在门口唤她。
花未眠手指似无意地摸了摸耳垂下方,确定人皮面具好好的,这才跟着出了门。
这个地方,她其实很陌生。只因当初在祁安国当嫔妃时她就甚少出门,后面那两年更是被欺压到几乎闭门不出,因此在祁安国王宫呆了四年,花未眠对此处的地形仍旧一点不熟。
直到入了宣华宫,她才找回些前世熟悉的感觉来。
越是逼近那座巍峨宫殿,花未眠心跳愈紧,最后整个人都变得紧绷起来。这一路上她始终垂着头,默默跟在队伍后头,只有知晚时不时悄悄来找她搭两句话,好在也没瞧出异样。
今日晴阳高照,天气大好,本来设在内殿的戏台被挪到了宣华殿后的蒹葭苑。
乐师舞者各就各位,一场舞乐将近结束的时候,看戏的人方才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