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
徐钦今日按例出宫采买,却在回来的路上撞上一个小崽子。
气急败坏之下他命人拿下这小家伙,却在看清楚小家伙的那张脸时吓得脸色煞白,忙扶住一边的侍从才不至于跌倒。
那张脸……太像了!太像了!
像是突然间窥见了一个惊天秘密一般,整个人都惊惶起来。而就在他愣神这一会儿,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蒙面女子,将那小东西从护卫手里救走了。
他猛地惊醒过来,推了把护在身前的护卫,厉声叫道:“追上去!给我追!”
直到身边的人一个个跑远了,徐钦还被抽了魂似的现在原地,冷汗层层,心想: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是他猜想那般,这后宫恐怕就要翻天了!
“呸呸呸,瞧咱家说的甚,贵妃娘娘正得盛宠,这可不兴说,一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事……”
……
“可办妥了?”
“回殿下,那阉人已经见到了宝儿并且生疑,属下好不容易才将那几个护卫甩开。”
花未眠闻了闻新调出来的熏香,眼中划过些愉悦:“不错。”一会儿又问了句:“宝儿呢?”
“属下已将宝儿暂时送往城外安置。”
“好……”她以手扇了扇香炉里冒出来的轻烟,淡淡的花香不多时弥漫了整间屋子。
“你闻闻,我这新调制出来的香如何?”
她笑着说。
雀儿果真猛吸了一口。
“好闻。”
“那你再说说,怎么个好闻法?”
“属下……”雀儿深觉殿下是不是对自己的能力不满意,才要如此刁难。抿了抿唇,她垂下头去。
“好啦,不刁难你!”跟雀儿相处久了,总觉得她这沉默寡言的性子与当年阿影如出一辙,实在好没趣。久而久之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这香是特意为阿诺调的,那丫头近日来总是睡不好。”她又说。
见公主确实没再追问她下去,雀儿放下心来。“公主接下来如何打算?”
徐钦今日抓不到宝儿定然不会作罢,而他见到宝儿的消息也会很快传入王宫,因此,将宝儿藏在城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花未眠微微勾唇,水眸中划过一丝精明。“我自有思量,你们只需配合我演一出戏即可。明日,安排个戏班子进宫!”
稍倾,她似又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不,我亲自跟进去……”
雀儿拧眉,“殿下此举可会太冒险了?若需入宫,属下可以想办法混进去。”
花未眠摇了摇头,“不必担心,除了当年的使臣,祁安国无人见过本公主真容,更何况,我如今可换了副样貌。”
之前的人皮面具已经被损毁,她在来之前就提前命人重新制了一片,且更持久,更逼真。
“就这么定了,雀儿,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吧!”
四月,又是一年暮春时节。百花凋零,草木茂盛,天气也逐渐暖和起来。
从花容国到祁安国这一路花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因为带着宝儿,刻意放慢了些脚程。
三年了,又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花未眠以为自己会忐忑、害怕,可更多的是想要手刃仇敌的疯狂。
若是可以,她现在就想冲进王宫,杀了虞幻儿,杀了淳于宗,再入将军府杀了裴现……可这一切哪有那么容易?前世她们欠了那么多的债,岂能这么轻易死了!
当然得一个一个来,让她折磨够了再去死!而这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虞幻儿。她也不是没当过恶人,既然手上已经不干净了,又怎会在乎多做几件坏事。
总之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不过,阿诺那儿可是个麻烦。本想如跟折枝坦白一样跟阿诺也如实交代,但一对上丫头那天真的眼眸,这些让人觉得恶毒的话就怎么也开不了口。
得想个法子明日将她支开。
虽说她对雀儿保证了明日不会出差错,但淳于宗生性多疑,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还得慎重再慎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