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瘪瘪嘴,只得去将那屏风后挂着的玉弓取了过来。
不多时,两人匆匆出了摘星殿,却迎面撞上了一抹玄色。
折枝当下便怒了,“谁呀,走路不长眼吗,竟敢冲撞公主殿下!”
似乎是听进了这一句怒骂,时渊扑通跪了下去,拜了个大礼。
折枝秀眉拧了拧,仔细打量着这一张陌生的面孔,指着他支支吾吾:“你你你……哪来的混小子?”
时渊没有回她,折枝更加生气了,愤愤地叉着腰,拔高音量道:“问你话呢!”
依旧没有回答。
花未眠垂眸,只见少年一动不动地拜倒在鹅卵石铺就的地板上,侧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薄薄的唇紧抿着,他的衣裳都是黑色的,看不出伤口有没有崩裂。
她心里突了一下。见折枝还在不依不挠地替她讨着公道,一口一个混小子地骂着,便将人拉了过来。
“走吧!他是个哑的!不用理他!”
折枝一双眼睁得老大,顿时噎住了,“他他他……当真是个哑的呀?可……那也不能如此不知礼数呀!”花未眠充耳不闻这丫头的絮絮叨叨,自己走开了。
“本公主不想见到他,折枝,你要骂便留在这儿吧!”
折枝心里委屈极了,一跺脚,也跟着追了上去。
时渊跪在地上,半束着的长发遮住了眉眼,看不出神色,只是他的手始终紧紧地交叠着,细微地颤抖着,口中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他听见她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了垂花拱门。
时渊一个踉跄起身,缓了口气,悄悄跟了上去。光滑的鹅卵石地面上,赫然留下了两道殷红的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