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多少个噩梦中辗转难眠。
泪水决堤而出,她的瞳中有恐惧,有绝望。花未眠肩头轻轻颤着,隐忍地咬住了唇,发出细微的呜咽声,犹如一只困兽。
“不要……”她想逃,很想很想逃,可身子僵滞得怎么也挪不开步子。花未眠痛苦地闭上了眼。
她不想死,她要回去,两年了,那些仇恨,那些债,还要亲自回去讨回来,怎能就这么死了。可望着那顷刻就要离弦的箭,花未眠知道,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她相信时渊的箭术,若是她站着不动,最多会废掉一只手。
可时渊会放过这样杀她的机会吗?
心中原本平静的一潭湖水不知觉搅动了千层浪,花未眠保持着玉坠子高举过头顶的姿势,手臂开始变得酸胀。不知何时,只听一阵破风的声音袭来,她紧紧闭上了眼。
强大的冲击力令她后退数步,手上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强烈难忍的胀痛,睁眼时,却见自己安然无恙,那一枚青玉坠子已被箭支穿透,掉在了不远处。
她没死……可是,心口绞痛无比,她再也撑不住了。明明没有毒发,也会这么痛……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花未眠直直朝后栽倒下去,地面全是硌人的碎石,就算隔着厚厚衣料后背也很疼。而这北国的天气也实在是奇怪,刚还好好的,现在忽然变得严寒刺骨。
花未眠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身体,迷蒙中,又见那一身明亮衣裳的人离她越来越近。
“为何你总是这般迟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