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他很有耐心地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霜落依旧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仿佛是抓着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好半晌终于干哑地开了口:“公子,天晴了,您要走了吗?”
时渊垂眸下望,对上的便是一双麋鹿般清澈的眼,眼底坠着盈盈泪花。
他点了点头。
霜落的眼瞳彻底晦暗下去。
她松开了手,憔悴得仿佛没了一丝力气。但很快,仿佛早就预见了结果一般释然了。
“你们走吧,想必今日就能进城了,只是,霜落恐怕不能继续服侍您了……”
她的嗓音又干又哑,有如枯井里的沙。
这是烧了整整一夜之后的声音,干涸得听不出原貌。
时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就此将她甩下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不需要人服侍,同时也担心当公主见到人之后会误会些什么。
斟酌半天又被人打断了话。
“主子,您不能将霜落抛在此处,她病得如此厉害,若是咱们坐视不理,她会没命的……不行,属下做不到……”
赤风咬了咬牙,干脆跪到了时渊跟前,肿着一双眼睛道:“主子若是执意此刻进城,请恕属下此时无法与您同行……”
“起来。”
“主子若是不回属下的话,属下便不起来。”
时渊捏了捏眉心,只觉得此时的朝阳也无法消散心中烦躁。
“我再说一次,起来。”
“不。”
时渊环视周围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只偷吃苞米的老鼠身上,他弯腰拾起一颗锋利的石子,迅疾朝老鼠身上扔了过去。
一声惨叫之后,他拍了拍手朝门外走去。
“主子,您当真要走了吗?”
赤风慌乱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时渊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看好她,我去去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