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视线顿在那东西上面,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不安。这是……
“孤准备的这份礼物,阿渊定会喜欢的!”
“是什么?”时渊蹙眉问,指节却不自觉捏紧。
“是什么……哼,孤说了阿渊会喜欢,阿渊不妨猜猜?”
时渊被他的故弄玄虚搅扰得有些没耐心,就在他想要移开眼时,宇文霁将坛盖打开了。
里面是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阿渊每年都要祭拜自己的娘亲,可时美人的东西早已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甚至连个衣冠冢都没有,实在可怜。这骨灰,是孤两年前便命人化了的,特意给阿渊留着……”
宇文霁的每一个字响彻耳畔,那一坛灰白色的东西映在眼底,逐渐变得虚空。时渊脚下一软,一颗心仿佛被利器刺穿,只一瞬间便千疮百孔。
意外,愤怒,痛恨……慢慢爬上了他星辰般的眼眸,胃中剧烈翻滚,整个人染上嗜血的戾气。
他朝前走,想要夺过骨灰盒,却被宇文霁的人拦下。宇文霁语气悠悠的,全然没被他的情绪影响:“如何?阿渊要不要考虑答应孤的要求,只要你应下,孤便将这东西给你……”
“给我!”时渊爆喝,他额间青筋涨起,盯着宇文霁几乎要将他洞穿。
“阿渊如此蛮横,可就没意思了。”
颈间的刀刃银光闪现,只消一寸便能将人了结。而时渊本就武艺超群,哪怕卸了武器这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矮身夺了此人的剑,利落地将剑身插入了此人胸膛。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以一敌三,以一当十。
直到所有人都倒在了他面前,他目光凌厉,浑身带血,如索命的厉鬼,一瘸一拐朝阶上走去。
宇文霁仍将骨灰盒捧在手中,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自始自终平静地看着他厮杀,也将他此刻的狼狈尽收眼底。
时渊终于明白了什么。
“当年我与母妃逃出王宫后遇到的杀手,是你的人?”
连招式都一模一样。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