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她她她……这……”
花未眠看着一脸惊恐的老妪,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子放到她手心。
“弄醒她,让那些男人继续过来侍候。”
“是,是……”
从窑子里出来,花未眠吐了一口浊气。
许是衣裳上沾染了让她不喜欢的味道,她又到成衣铺里重新换了一套。戴上帏帽出来时,她见雀儿已经等在门外。
“宝儿呢?”
“回主子,属下已命人将宝儿送回了城外庄子。”
对于这种称谓上的转变,两年过去,雀儿已十分熟稔。花未眠点点头,目光偏移时,瞧见雀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她颦眉问,却见雀儿藏在身后的手摊开,递过来一颗油纸包裹的东西。
“这是宝儿让属下交给您的……酥糖。”
雀儿正想说公主可以不用接受这种小孩子送的不干不净的东西,没成想手里的东西被人夺了过去。
雀儿眼见着公主将酥糖夺过,小心翼翼揣进了怀里,动作小心得如生怕它碎了。
雀儿看着空落落的手心,愕然。
“雀儿,替我谢过宝儿。”她说,随后转身离开。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雀儿并未注意到她微微泛红的眼眶。
回到客栈,花未眠才小心翼翼地自怀里掏出酥糖,旋即将油纸打开。哪怕护得那样好,它还是碎了。
不过无碍。
她素手捻起一块酥糖,含入口中,很快就有甜甜的滋味传来。
很甜,从口腔一直甜到心里,她不禁又捻起第二块,第三块……
自己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花未眠想。比如这一颗糖,明知可以一把扔掉,可她还是自己带了回来。
唇齿间不知不觉溢满了酥香,那一滴在眼尾僵持了许久的泪静默滑落,混进了油纸包裹的残渣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