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巡有意遮掩,许意便没有再开口询问。
“来来来,先尝尝这汤。”陆昂亲自拿起碗给许意盛了一碗,笑呵呵地说:“这汤啊,我看大嫂可是从下午就开始熬了,一直熬到现在,呵,这一打开盖子,真是香气扑鼻!”
陈湘君瞪了一眼陆昂,道:“就你话多。”
许意闻言连忙向陈湘君致谢:“阿姨,辛苦您了,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买了一些安神茶,您作为法官,每天公务繁忙,挺辛苦的,晚上睡觉前喝上一杯茶,能睡一个好觉。这样休息好了,不仅精力充沛,而且精神好,根据斯坦福大学的一项研究表明,三十岁过后的女人往往更需要充足的睡眠,而充足的睡眠不仅能保持体态,更能驻颜,保持青春芳华。”
陈湘君听闻许意给自己带来了安神的茶,不由得怔了怔。
自从和陆巡分居之后,许多年来,她一直晚上睡不好觉,从而导致身体机能有所下降,而许意特地送来了安神的茶,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令陈湘君一时间对许意的好感度上了几个台阶。
“是吗,小意,你有心了。”陈湘君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只要阿姨您身体健康就好。”
一旁的陆巡笑着问:“小意,那我的礼物呢?”
许意说:“我给您带的礼物都被二叔截胡了,陆叔叔,不管是礼物和幸福,都要自己去争取,如果被别人夺走了,剩下的只有悔恨。”
陆巡闻言一愣,他隐隐约约似乎听出了许意的弦外之音,这让他十分惊诧。
陆昂急忙笑着解释:“大哥,我可不是吞了你的礼物,我只是暂时帮你保管。”
陆巡微笑着,只是看得出来脸部肌肉僵硬了许多。
他看着许意:“小意,你刚才那句话,是你自己要说的,还是你爸教你这么说的?”
“当然是我自己要说的。”许意一脸认真地看着陆巡:“陆叔叔,有时候太执拗,不是一件好事。”
陆巡闻言忽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对许意说:“受教了。”
然而陆巡和许意之间的对话,却让陆云琛有些捉摸不透,听起来像是听天书似的,他连忙小声对许意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可别乱说话,我怕他们两个会暴走。”
许意偷偷冲陆云琛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喝了一口汤后,许意抿了抿嘴,似乎回味无穷。
“陈姨。”许意忽而开口,对陈湘君说:“这鸡汤十分鲜美,用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材料,我早就听我爸说,您的手艺是天下一绝,今天这么一尝,您果然是并非浪得虚名!”
陈湘君知道许意是在恭维她,可是又有谁不喜欢被人恭维,被人夸赞呢?
“这蘑菇,一定是岭北以北大深山里特有的榛蘑吧?”
“你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岭北大山里才有的榛蘑,而且只有每年的秋霜季节才会从枯叶中冒出头来。因为榛蘑的颜色和周围的枯叶颜色相近,且喜欢生长在雾气缭绕的大山里面,想要采摘榛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陈姨,四方胡同那边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老店,叫寻味坊,您知道吗?”许意问。
“这个我知道。”陈湘君说:“在帝京,寻味坊的确算得上是一家百年老字号店,怎么了?”
“他家的招牌,不就是榛蘑炖松鸡,过去我和我爸去过,当时觉得不愧是招牌菜,又香又嫩,是我尝过最好吃的榛蘑炖鸡了,只是没想到,今天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陈姨,您要是过去掌大勺,老板得天天早晚一炷香,把您当姑奶奶供着!”
陈湘君没忍住忍俊不禁,她着实没想到许意绕了一大圈子,最后居然还是在拍马屁。
虽然陈湘君作为领导,平日不喜欢下属拍马屁,但你别说,这次被许意拍的心里头还挺舒服。
“你这张嘴,可比你爸能说会道多了。”陈湘君笑吟吟地说。
而这时的许意,已经连汤带肉,喝了一碗,甚至还夸张地喝尽最后一滴,然后一脸认真地问:“陈姨,我能再喝一碗吗,刚才喝太快,肚子太贪婪,还没仔细品尝味道呢,肚子就不争气地一口全给喝了,现在哥俩儿正在身体里吵架呢,吵的那叫一个凶,我都劝不住。”
这次陆云琛也忍不住笑了,这何止是能说会道,简直是天花乱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