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没听懂,问:“暴虎凭河里没有冯啊?”
冯珺瞥了他一眼,不说话,苏唯只好转去看沈玉书,道:“你不解释也无所谓的,我知道我就是一白丁。”
沈玉书笑了,说:“冯在暴虎冯河的词里读凭,就是凭借的意思,暴虎冯河就是说徒手打虎,徒步涉水,不凭借其它外在力量。”
“哎呦,打虎至少要带把刀吧,还真以为自己是武松了,有外在力量却不借,这不是有勇无谋是什么?”
“的确是有勇无谋,不过有些时候这也未必不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所以裴松之为三国志做注时曰——凡为刺客,皆暴虎冯河,死而无悔者也。”
苏唯既不知道裴松之是谁,也不明白这句话里内含的深意,冯珺却听懂了,重新打量沈玉书,紧绷的表情缓和下来,主动问:“你们要去哪里?”
“不知道。”
冯珺瞪苏唯,苏唯赶忙说:“我记得大致的位置,但不知道路名,你就照着我指的路开吧,开到哪儿算哪儿,咱们先去茗香茶馆。”
冯珺把车开到茗香茶馆,苏唯记得一开始的路,他指着路引导冯珺开,不多一会儿,出租车拐到了胡同口,再往里面走小巷狭窄,车就开不进去了。
冯珺停下车,沈玉书问苏唯。
“这里有印象吗?”
“有,但岔路口这么多,我不记得当时走的哪一条了。”
“那我们下去慢慢找吧。”
沈玉书掏钱给冯珺,冯珺没接,跟随他们下了车,道:“我说过不收的,再说我还没把你们带到你们想去的地方呢。”
“可是再往前走车也进不去啊。”
“车进不去,人能进去就行了,我常在这片走,这些小巷都是相互连通的,你说说沿途都有什么特征,也许我能找到那条路。”
苏唯对冯珺刮目相看了,想了想,说:“胡同长得都差不多,没什么特征,不过中间经过一个岔路口,那里有棵歪脖子树,好像是槐树。”
冯珺听了,拔脚向前走去,苏唯跟在后面,小声对沈玉书说:“这女孩子不简单,不过又不像是混江湖的,你说她是什么来头?”
“至少不是小偷。”
沈玉书说完,跟了上去,苏唯耸耸肩,自嘲道:“那再好不过了,我也不想和同行做朋友。”
苏唯当时烧得糊里糊涂,所以他跟踪的那段记忆很模糊,好在冯珺熟悉路段,照着他的描述带着他们在胡同里拐来拐去,就在苏唯回想起当天的不适,觉得自己又要晕倒的时候,他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对面有个矮墙头,墙角堆放了一些杂物,上面用麻袋盖着,这里正是他被打晕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看看周围,地角有点偏,大白天的也不见有人经过,沈玉书看着他的表情,问:“就是这里?”
苏唯用力点头,飞快地走到前面一个地方,说:“我就是在这儿被打晕的!”
“看来你没有跟错线索,凶手怕你发现更多的秘密,就打晕了你。”
“我当然没跟错啊,方平那家伙一看就有问题,要不是我那天不舒服,十个他也逃不出我的法眼……啊!”
脑后突然传来风响,苏唯反应机敏,迅速闪身避开,他回过头,就见沈玉书手持一截树枝站在那里,表情异常严肃。
冯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便没插话,站在一边观望,当看到沈玉书捡起树枝偷袭苏唯,她很惊讶,不过让她更惊讶的是苏唯的反应力,真看不出一个小偷的身手这么好。
苏唯冲沈玉书摆出出拳的架势,质问:“干吗偷袭我!?”
“我想测试一下你的反应能力。”
“那你可以用温柔的方式测试吗?要不是我机灵,这次又要被打晕了。”
“树枝是打不晕的,最多是打痛。”
被打痛他也不想啊!
看在那五千大洋……不,是看在两千五百大洋的份上,苏唯忍了,收了拳,问:“那你有什么发现?”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不过反应已经很灵敏了,证明昨天如果是普通人偷袭你,你很有可能躲过去。”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偷袭你的那个人练过功夫,下手有分寸,既打晕了你,让你没办法再跟踪,但又不会致命。”
“听起来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