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唯本来还担心一个姑娘家会被欺负,看到这一幕,他不急了,站在一边看热闹。
这附近停了好几辆出租,司机们闲着没事,看到同伴吃了瘪,都纷纷跳下车围了上来,女司机把方才乘客给的小费放在车头上,说:“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的,有钱一起花。”
其中一个长得高大的男人看似是头头,他看看钱,没说什么,拿起钱摆了下头,大家就都撤开了。
老大不说什么,那个被撞的司机也不敢再纠缠,狠狠瞪了女司机一眼,跟着走掉了。
等他们都走开了,苏唯这才过去打招呼。
“哟呵,上次看走眼了,原来是个练家子的。”
女司机看到是他,愣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打开车门要上车,苏唯急忙拦住。
“一回生两回熟嘛,出来混的,大家都是好朋友。”
“我跟小偷没什么好聊的。”
司机说完,看了一眼随后跟过来的沈玉书,沈玉书解释道:“我不是他的同党,我是大夫,家世清白,为人良善。”
“大夫和小偷搭档,还真是稀奇。”
“不是搭档。”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后对望一眼,沈玉书追加道:“暂时还不是。”
苏唯点头附和,“只是合作伙伴。”
司机对他们的关系没兴趣,她上了车,苏唯拉着车门不让她关,说:“我们租车!”
“我不收赃款。”
“所以他付!”
苏唯一指沈玉书,沈玉书皱起眉头,苏唯往他身边靠靠,小声说:“你不是想找我被打晕的那地方吗?有司机带着,比较容易找到,凯旋门那边我们回头再去。”
司机张张嘴,还没等她拒绝,沈玉书就先说道:“她找不到,她又不是当地人,对路不了解。”
司机的眉头不爽地挑了起来,苏唯察言观色,故意拍拍脑门,道:“也是哈,听她的口音是外乡来的,还被同行欺负,一看就是还没做多久的新人,还是个女人……”
最后这句话彻底惹怒了司机,她喝道:“少废话,上车!”
“可是你又不熟,找半天找不到路的话,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和金钱。”
“不要钱,上来!”
苏唯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听她说完,立刻打开后车门坐上去,沈玉书跟在后面坐上,车门刚关上,出租车就开了出去,他们没防备,一齐向后晃。
苏唯慌忙说:“慢点开慢点开,我们不赶时间,可别像上次那样跟人撞上。”
“上次你如果不是坐我的车,现在已经在医院了,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司机呛了他一句,放慢了速度,脸却绷得紧紧的,苏唯知道惹到了她,堆起笑容搭讪道:“你真的听我的建议把头发剪了,短发挺适合你的。”
上次司机只是把长发盘在帽子里,她把帽子摘下来,头发比普通男性的稍微长一点,两边鬓发刚好遮住了耳洞,看起来清爽干练。
她把帽子丢去一边,没理苏唯,苏唯不甘寂寞,继续说:“我们都见两次了,要说没有缘,老天都不信,小姐贵姓啊?”
司机皱起眉头,透过后视镜看向沈玉书,苏唯忙道:“我不是故意揭你的底的,别担心,他是大侦探,眼睛可毒了,就算我不说,他也会看出来的。”
“侦探?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是医生吗?一时一个说法,拆白党吧?”
司机讥讽道,苏唯哈哈笑了,用手肘拐拐沈玉书,说:“你看,这次不是我说的,别人也这样觉得,你长的就是一张拆白党的脸。”
沈玉书白了他一眼,对司机说:“我叫沈玉书,家里世代行医,我个人学的是西医,最近一位朋友被冤枉入狱,所以我利用一些医学知识帮忙救她。”
苏唯追加:“就是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圆月观音诅咒的案子,那位当事人陈小姐和这位沈先生以前订过娃娃亲,他也算是半个当事人了。”
司机表情有点惊讶,又看了沈玉书几眼,随即冷笑道:“陈家悬赏五千大洋,说什么帮朋友,你们其实就是为了钱吧?”
“我是为了钱,他不知道,”苏唯用大拇指指指沈玉书,“不过为了钱又如何?我们凭本事赚钱,总比坑蒙拐骗不劳而获要好。”
司机又不说话了,看样子是不打算沟通了,苏唯正想着要不要算了,她突然说:“我叫冯珺,暴虎冯河的冯,玉石为珺的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