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就有个邮筒,苏唯把从陈涉身上盗来的那封信件丢了进去,又顺便在附近逛了逛,去商店买了个大礼盒,寻思着初来乍到,把这个送给洛正夫妇当见面礼。
礼盒买好,苏唯返回医院,也是凑巧,他刚走进大厅,迎面就看到沈玉书急匆匆地跑过来,表情还是很严肃,不过紧张气场缓和了很多。
苏唯迎上去,问:“有进展?”
“尸检的化验分析数据还要再等等才能出来,不过赵小四的死因我大致猜到了。”
“喔,是什么?”
沈玉书张张嘴似乎想答,又临时停下,这反应苏唯再熟悉不过了,他抬手摇了摇,心想老子不听了,这帮做学问的家伙都喜欢玩这么一套,那就是——哎呀我看你又没有太聪明,说了你也不懂,那何必浪费时间说呢?
看他这个反应,沈玉书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不说,而是我想找一个比较能让你理解的方式说。”
“不用了,咱们还是把时间放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吧,我去叫下长生,我们一起走。”
“长生还在张伯伯那儿玩呢,张伯伯说好久没和我姨丈聊了,回头他送孩子回去,顺便跟我姨丈下两盘。”
“五子棋?那个我也挺拿手的,有空我陪伯父玩。”
“是象棋,这些伯伯都喜欢下象棋,”沈玉书说完,目光落到苏唯手里的礼盒上,“这是什么?”
“我刚买的,送给伯父伯母的见面礼,顺便也送你几份礼。”
苏唯指指放在礼盒上的几件零碎物品,说了刚才看到钱赫来医院,还看到他和几位同事发生争执。
“听起来他的人缘不怎么样。”
“不,他在狐朋狗友圈里混得应该还挺不错的,那身酒气啊,三里以外都能把人熏晕过去。”
沈玉书听着苏唯的讲述,目光落在他的战利品上,眉头皱了起来。
苏唯知道他的心思,不等他开口,抢先说:“先声明啊,我这次拿东西是出于查案的目的,我没动他的钱包。”
沈玉书拿起那几样物品检查,苏唯在一旁看着,说:“都是些零碎杂物,没啥用处。”
“那也未必。”
沈玉书拿起那张发票,发票的台头是凯旋门大酒店,苏唯看看价格,啧啧舌。
“有钱人啊。”
“真有钱的话,他就不会特意留下收据了,这种情况下通常是打算报销的。”
“我听他的同事说,他只是个外科助理,这笔钱大概是普通职员半年的薪水,他后门再大,医院也不可能给他报销吧?”
“所以他应该是打算拿去自家公司报销,毕竟他是太子爷。”
沈玉书随口说完,神情若有所动,他把发票放好,快步走出去,苏唯跟随,问:“去哪儿?”
“去凯旋门问一下。”
“我还以为你会去我被打晕的地方问情况呢。”
“我也想去,可是你记得路吗?”
沈玉书轻描淡写地问,苏唯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两人出了医院,医院门口附近停了几辆挺上档次的出租车,苏唯坐过一次,觉得特别好,他拉拉沈玉书,正要提议租辆车过去,就见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司机跳下来,转去另一侧的车门旁,扶客人下来。
那是位上了岁数的老妇人,穿着打扮却很洋气,坐在另一边的佣人也下来了,过来搀扶她,妇人似乎对司机很中意,拉着他说了会儿话,又从小皮包里掏出钱包,取了几张钞票递过去。
佣人搀着夫人进了医院,苏唯看到了那位司机,眼睛亮了。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果然没说错,眼前这位不是别人,正是载他去贝勒路的司机,偌大的上海滩,不到几天时间他们就遇到两次了,还真是有缘啊。
“你认识?”沈玉书看到他的表情,问道。
“之前坐过她的车,挺有趣的一个人,没想到开出租的这么赚钱,走,去打个招呼。”
沈玉书本来要去叫黄包车,硬是被苏唯拉过去了,司机没看到他们,转身要回车上,被另外两个开车的同行拦住了。
“啧,小白脸挺会赚钱的嘛,来传授下经验呗。”
其中一人靠在车头上对她说,司机没搭理,绕着他走过去,那人讨了个没趣,突然把脚伸出去,眼看着司机就要被绊倒了,谁知撞上以后,她一点事没有,反而是使绊子的男人抱着腿跳起来,一个劲儿的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