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书回到上海后,在端木衡的周旋下,陈枫被杀案和马泽贵被杀案的调查有了新突破,方探长把沈玉书之前转给他的物证交给了公董局,证实两案都是徐广源指使人做的,徐广源也已死亡,再加上端木衡的帮忙,上头没人刁难,案子便顺利结案了。
金狼也换了名字,留在侦探社帮忙,他的新身份也是端木衡帮忙弄出来的,金狼现在把胡子剃了,又穿着干净衣服,和以往可怖的杀手形象完全不同,陈雅云不了解地宫里发生的事,还觉得端木衡这人真好,帮了他们这么多忙。
所以现在侦探社重新开张了,生意不能说特别红火,但也不错,报纸上也登了陈枫被杀一案结案的事,她想苏唯这么久都不出现,会不会是当日根本没能离开地宫,否则他为什么不回上海?明明他在这里有这么多朋友,假如他没遇到麻烦,看到这些新闻,照他的性子,应该早就露头了才对啊。
“那个……到时间了,我约了人看电影,是爱情片,听说特别叫座,我先走了哈。”
气氛太僵了,连陈雅云这么心粗的人也觉察出来了,她是始作俑者,可不敢再呆下去,慌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她走后,长生停下和小松鼠玩耍,对沈玉书道:“沈大哥,你要是再不追,你的前未婚妻就要跑了哦。”
沈玉书一愣,冯珺伸手拍在长生的脑门上,斥道:“人小鬼大,这种话不要乱说。”
“我没有乱说,前两天飞扬就跟我说他今晚约了人看电影,也是看爱情电影呢。”
沈玉书问:“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冯珺想了想,摇头,“我每天都要做事,哪会留心那么多啊,沈大哥你后悔的话,现在去追陈小姐还来得及。”
“不不不,我是开心,如果这是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今后我们这儿会比较清静。”
“是啊,他们倒是挺配的,两人都那么吵,不过苏……”
冯珺一不小心也差点把苏唯的名字说出来,她临时悬崖勒马,改为——“不过他们俩的好奇心都特别强,一直问我怀表是不是真的可以改换乾坤,因为好多人都那样说。”
“很多人都在说啊,这是好事。”
“好事?”
冯珺没听懂,沈玉书解释道:“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可以改换乾坤的魔法,你们那天在陵墓里看到的光景都是障眼法而已。”
长生的好奇心也上来了,问:“可是真的发光了啊,怎么弄出来的?”
“原理很简单,就像是焰色反应,利用物质的潮解性和溶解度,再通过火或是其它引体而生成各种颜色的焰色或光色,那些东西还是在离开上海之前我让云飞扬准备的,看来他压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相信什么黑魔法了。”
“从来没什么黑魔法,这就跟变戏法是一个道理,所谓的魔法背后都有个高超的魔术师,说穿了就一点都不稀奇了,像古代一些炼丹的道士也会利用这种手法愚弄世人,徐广源不是说当年曾经有个洋人在宫内也做过黑魔法阵嘛,他多半也是用相同的手法来蒙骗人的,再找个借口说失灵了,再卷款潜逃。”
冯珺不解,问:“徐广源是只老狐狸,又有学问,他怎么会被这种小把戏给骗到?”
“他不是被小把戏给骗到,而是被自己的欲望骗到了,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很多时候受骗不是因为骗子多高明,而是本身犯了贪念。”
“那,那当天在地宫里玩魔术的就是苏大哥了?”
“是啊,做他那行的最适合玩魔术了,他当时和徐广源说话,又夸张的走来走去,就是为了把可以产生焰色反应的粉末撒在地上。”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们什么都不做,徐广源也不会成功的。”
“是为了让那些妄图复辟的人死心,苏唯借着被我陷害的口实接近徐广源,除了取得他的信任了解他的意图外,还想找机会毁掉他的野心,那天大家都看到怀表引发了神奇的光景,再接着真正的怀表被苏唯毁掉了,可以促成魔法成功的道具没了,那今后就再没人会妄想改换乾坤了。”
“老实说,到后来好像每个人都有一块怀表,搞得我都不知道哪块是真的哪块是假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