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气定神闲地跌坐在卧榻上,如同大殿中注视着芸芸众生的佛像,让走进来的三个人心头蓦然生出一片清明。
三个人跟着僧人离开村子后,夏昊天紧走了两步追上前面的僧人问道:“请问师傅如何称呼?”
“出家人。”前面的僧人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夏昊天心想这个和尚有点古怪,迟疑了片刻又问道:“那师傅为何要帮助我们?”
“我是奉师父之命来寻找你们。”
“寻找我们!,那您师父又是何人?”
“等见到我师父你们就知道了。”
僧人的回答滴水不漏,夏昊天知道从他嘴里是不可能了解到什么情况了,也就不再多问,忽然感觉僧人领他们走的这条小路似乎是来时走过的路,于是低声对慕佳懿说:“好像是回隧道出来的那个地方。”
“不错,是那个方向,不过我感觉他不像是有恶意。”
“嗯,如果有恶意的话就不会把咱们从那个部落里救出来了。”
慕佳懿悄悄握住夏昊天的手,轻声说:“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前面的僧人一直没有回头看一下,只管一个人默默地往前走,走了大半个小时后,前面的僧人把他们领进了一座寺庙中,然后来到一座用大石块垒砌的佛殿前,夜色中大殿显得格外庄重宏伟、气势非凡。来到佛殿的台阶前,僧人忽然停下脚步,用手指了指夏昊天的脚。
夏昊天忽然明白过来,“哦,对不起。”说着话赶紧弯下腰将鞋子脱下来。跟在后面的慕佳懿和杰夫也急忙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
在中南半岛这些信奉佛教的国家里,进入任何一座寺庙都必须脱鞋光脚,以示对佛祖的敬重,而且女人还要围上遮没脚踝的长裙,方才可以入内参拜,所以许多寺庙门口专门有筒裙提供给女客。
赤脚踏上台阶后,能感觉到脚下有踩踏出来的凹痕,由此可以想象佛殿历史久远。三个人跟在僧人身后从大殿的侧门进入,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走进了一间四壁空空的石头屋子里,屋内简朴的让人惊讶,两盏油灯,一个卧榻,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一个慈眉善目、神情祥和的老和尚双腿呈金刚跏跌式跌坐在卧榻上,从面容很难看出老和尚的实际年龄,至少应该在七八十岁以上了,手里正握着一串黑黝黝的佛珠,听到脚步声后睁开眼睛,神情平静地望着进来的人。
“师父,客人来了。”领他们来的僧人双手合十,说完后闪身站在一边。
看老和尚的神态和气质,就知道是位修行深厚的得道高僧,老和尚气定神闲地跌坐在卧榻上,如同大殿中注视着芸芸众生的佛像。让走进来的三个人心头蓦然生出一片清明,内心也随之变得宁静了许多,萌生出被神明包容的心安和受眷宠的自信。
夏昊天急忙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说了句:“大师好。”慕佳懿和杰夫也跟着双手合十,向老和尚弯腰施礼。
老和尚微笑着缓缓地点了点头,随后轻声问:“三位施主可是去吴哥城中的巴扬寺?”
夏昊天心中不觉一愣,想不透老和尚如何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如实地说:“是,我们的确要前往巴扬寺,不知道大师是如何得知我们要去哪里?”
呵呵,老和尚轻声笑了两声,没有回答夏昊天的问题,继续用温和的语气说:“你们一路遭遇不少凶险,而后面的路会更加坎坷艰险,何不饭依佛门让佛祖保佑,平安地实现你们的心愿?”
夏昊天一时没有明白老和尚话里的意思,他一脸茫然地问:“学生愚钝,不明白大师的意思,请大师明示。”
老和尚指着慕佳懿说:“这位女施主不引人注意,天亮后可自行前往巴扬寺。你们两位皈依佛门,成为我佛门弟子再前往巴扬寺,自然不会有人怀疑你们,可以平平安安地去往巴扬寺完成你们的心愿,这样做可避免不必要的杀戮,与己与人都好。”
夏昊天明白了老和尚的意思,他当即表示说:“弟子愿意听从大师的安排……”
没等夏昊天说完,杰夫立刻摇着头说:“我可不想做和尚,我还没婴老婆呢,怎么能做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