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幅地图的旁边巴利特教授都有详细的注解,他边看边低声读着古地图旁边的说明:“这是1339年,杜尔赛特拥有的一张航海图,上面十分准确地标画着地中海和整个欧洲,这张地图也是复制品。第二幅是1531年费纳尤斯拥有的一张地图,上面画出的南极洲大小与现代人绘制的完全一致。这是1559年发现的另外一张土耳其地图,上面还画着一条狭长地带,像桥梁一样把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连接起来,而连接两地的这一地区已经消失了三万多年……”
夏昊天看完三幅绘制在羊皮上的地图,直起身慢慢地摇着头,自言自语地说:“这些都是比人类文明还古老的地图,它们都说明了什么呢?难道它们背后隐藏的真相就是哈普瓦特教授得出的结论?”
慕佳懿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夏昊天,“巴利特教授不是重点研究古代超高度文明吗,你为什么怀疑哈普瓦特教授得出的结论?”
“问题的关键是这些古代地图上画的陆地是地球上数万年前的大陆图形,比我们考古界挖掘发现的所有已知人类文明都要古老很多……要知道绘制这样高精度的地图,必须要掌握地球的形状、大地的构造、球体三角学等方面的科学知识,另外还必须有先进的交通工具和制图手段,这些条件对于数万年前的人类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所以我怀疑这些古地图背后的真相,并不是哈普瓦特教授所说的那样……一定另有我们未知的东西……”
夏昊天断断续续地说着,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脸上流露着迷茫的表情,像是对慕佳懿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这时,慕佳懿看到旁边的一个玻璃展示柜里摆放着一副石刻拓片,内容也是一幅地图,她看了一眼拓片旁边的介绍,惊讶地说:“快来看,这个竟然是咱们中国古代的地图拓片!”
夏昊天急忙走过来,玻璃柜内摆放的果然是一幅中国古代地图的石刻拓片,只见拓片的旁边有巴利特教授亲笔写下的介绍:
这是哈普瓦特教授在研究古代地图时发现的一幅刻在石碑上的中国古代地图,绘制的时间是公元1137年。这幅中国地图呈现出的准确经度,跟哈普瓦特教授研究过的西方古地图完全相同,上面也有类似的坐标方格,采用球面三角学的方法绘制。经过仔细的检视发现,这幅中国地图与欧洲以及中东地图有太多的相似点,以至于不得不承认,这些地图都是出自于一个共同的根源。这幅中国地图的发现,再一次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科技相当进步、消失很久的古代文明遗留下来的痕迹。至少在某些方面,这个消亡了的文明跟我们的文明一样先进,这些绘图家们能够使用体系完备的科技、方法、数学知识和精密仪器,对几乎整个地球进行过勘探和测量……
看完巴利特教授对中国古地图拓片的介绍后,夏昊天轻声说:“公元1137年,刚好是南宋岳飞抗金时期,朝廷腐败无能,国家动**,民不聊生,根本不可能测绘出如此精确的地图来……”
“太令人震惊了,不可思议,真的不可思议。”慕佳懿接连说了两个不可思议,又接着问:“巴利特教授让你看这些古地图的目的,是不是说明‘天墓’与它们有什么联系?”
夏昊天沉思了一会,微微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想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慕佳懿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什么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表面现象,也许事实真相并不是如许多考古家所说的那样,这个消亡了的古代神秘文明跟我们现在的文明一样先进,相信巴利特教授也是这个观点,否则教授就不会让我们寻找‘天墓’的真相了。”
“这么说你不同意哈普瓦特教授的研究结论?”
夏昊天没有正面回答慕佳懿的问题,而是说道:“爱因斯坦曾经在1953年破例为哈普瓦特教授的一部新书作序。我记得爱因斯坦这样写道:我经常接到各方人士来函,要求我对他们尚未公开发表的论点和观念提出一些看法。当然,这些论点和观念大多缺乏科学根据。然而接到哈普瓦特教授的第一封信时,展读之后让我大为振奋,他的论见虽然简单,却极富创意……”
说到这里,夏昊天苦笑了一下,“科学泰斗爱因斯坦都对哈普瓦特教授的论点大为赞赏,我一个无名小卒怎敢妄加评论!”
慕佳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博士的这些话让我感到震惊和失望,在我心目中你不是这样的人,我不想讲什么大道理,如果抱有这样的心态,你永远不要想找到‘天墓’的真相,而且也辜负了我父亲和巴利特教授对你的信任和期望……”
慕佳懿的话仿佛是当头一棒,又如醍醐灌顶,猛地把夏昊天敲醒了,他意识到要想解开“天墓之谜”,就必须抛开所有前人的观点和认知,如果跟在其他人后面,那么永远也发现不了事件的真相,以前教授也是这样教导自己,于是真诚地对慕佳懿说:“谢谢你……”
慕佳懿看了一眼手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别废话了,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赶快去寻找其他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