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艳阳高照,温缇萦手捧一本书,坐于窗边。侍女撑起一把伞,看看天色,笑道,“姑娘,咱们出门吧。”
温缇萦道,“今日我们不出门。”
“为什么?”侍女有些奇怪,想了想,“姑娘是因为昨日孙尚书家里上门来提亲,所以今日不好出门吗?姑娘不是已经准备拒绝了吗?”
温缇萦道,“是呀,可是我也不是每天都要出门的啊。”她望望外头,“天天出门,太阳那样毒,我发现我近日都晒黑了许多,神色也憔悴了。”
侍女默默将她望半天,肤色雪白细腻,哪里黑了?神情优雅带笑,哪里憔悴了?
侍女小声道,“姑娘出门……不是为了见谢公子吗?”
想起谢淮衣,温缇萦面上含了一丝笑。她垂目,想起初见时的那位风采翩翩的男子。旁的男人遇上郡主那般人,要么屈服,要么虚与委蛇,只有他,冷声斥责。想来等他斥责过后,少不得陛下一顿训斥。毕竟是皇家人,便是再骄纵,也轮不到谢淮衣指手画脚。
那一次相助,只能说是温缇萦的兴致。
但那日酒楼一谈,却让她对这位谢公子上了心。
温缇萦曾和爷爷爹娘说过,“我要嫁的人,只消我自己选,全不管别的。”
温缇萦看着谢淮衣,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她真是有眼光,不枉费自己天天在京城里逛来逛去。其实她哪里是有那样的闲心每天在外头闲晃?她只是找了一份谢淮衣的行程表,专门研究了一下,才制造出和他无数次的巧遇来。
如她所料,谢淮衣一定对她也很有好感。这一个月,他们日日见面,关系也日日亲近。可是……唯一可惜的是,谢淮衣话匣子开了后,好多次都谈起他心中恋慕的那位姑娘,让温缇萦有些小小郁闷,面上却并不显。
她喜爱他,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想她也是一位深闺中的大家千金,为了赢得他的心,真是使劲了手段。这个呆头鹅,却根本不懂,愁煞了温缇萦。
温缇萦对丫鬟道,“不要急,我今天不出门,也是为了谢公子。”
丫鬟努嘴,“姑娘,你还真看中了谢公子呀。虽然我也觉得他很好,可他唯一不好的,就是别的男人见到姑娘都会走不动路眼睛发直,只有他神色如常,眼里好像看不到姑娘的美貌似的。”
“人常说,色衰而爱驰,想用美貌来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实在是太冒险了。我总有不漂亮的一天,若他是因为我的美貌而和我相交,我又何必非他不嫁呢?”温缇萦放下书,手指轻轻抵着下巴,“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他心甘情愿娶我的。”
她温缇萦这么好,他谢淮衣凭什么不喜欢她?
她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诱他上钩,他逃不出她的手心。
如是三天,温缇萦都没有再出门。第三天白日,她爷爷笑呵呵地来到她院子里,“哟,温丫头在种花呢。”
果然温缇萦和几个丫鬟蹲在花地里侍弄
花草,怎么看都像一幅画一样眉毛。温家爷爷抚摸着长长的胡须,笑呵呵,他的孙女,真是多才多艺,怎么看怎么好。
温缇萦偏头,“爷爷,你来啦。”
温家爷爷笑笑,然后几乎是等不及一样,抢着跟温缇萦说,“丫头,你猜怎么着!今日,谢公子还真来咱们家拜访了,点名就是问你呢。我就照你说的那样,跟他说孙尚书家里来提亲,你不方便出门。他一直拐弯抹角地问婚事说的如何,我又说你在考虑中……呵呵,我看那小子有些急了。”
温缇萦唇角含笑,站起来,“那真是谢谢爷爷你了。”
“没事没事,爷爷也喜欢你能嫁好啊,”温家爷爷道,“我看了谢淮衣,他确实很不错,丫头你有眼光!可他都三十好几了也没娶亲,是不是有隐疾啊?丫头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这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爷爷,我今年也二十了,还没嫁出去,难道我也有隐疾不成?您放心吧,您孙女我呀,已经调查清楚了,谢公子身体好好的,一点儿都没有。”
温家爷爷看孙女这么说,便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这个孙女自幼就有主见,现在好不容易看中一个男子,使劲浑身解数要让那个男人成功娶她,他相信,孙女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