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波澜不惊。
颜夏说：“你知道，是谁做了公司的内鬼。”
对方身子颤抖的厉害，脑子飞快转动着，似乎是在思考应对的法子。
颜夏慢吞吞俯身，垂眸看他眼睛：“你是杨帆的人，如果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是内鬼，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一个知道太多的人，在靠山倒台那一刻，要么全身而退，要么被拉出去做替死鬼，要么，就是死路一条。
“陆主管……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也帮不了你什么……”虽然颤抖如筛，将头埋得极低，但他仍旧不肯妥协。
颜夏手中拿着一叠代笔，慢慢把玩，“你是铁了心不打算给自己留退路了?”
威逼利诱，她向来不喜欢用什么暴力手段，若用利诱可以解决的，就犯不着动手。
“如果你出面作证，帮我证明杨经理就是那个内鬼。不出意料我会坐上项目部经理的位置，到时候，我升你做主管。”
对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似乎是犹豫了，老实说，陆笙和杨帆谁更靠得住，谁背后的靠山更强大，有点脑子的人都分辨得出来。
颜夏继续说：“杨经理保不了你太久，只要你不存别的心思，我可以保你。”
对方还是犹豫，似是拿不定主意。
啪的一声，颜夏手中的代币全被扔到地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来你是狠不下心来拿主意了。”陆浅舟眉目清冷，原是展开双臂倚靠在沙发上，将颜夏护在臂弯里的姿势，他含笑：“既然不愿意说话，那就先废了这张嘴如何。”
男人面色发白：“不不不……陆主管，你求求情，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陆笙或许只是小打小闹，但方江逸不一样，他是真的敢做，而且即便是做了，也有大把人上赶着替他顶罪。
陆浅舟呵了一声。
下一秒，旁边的马仔立马上前掰住了男人的嘴，迫使他趴在地上，张开嘴，有人拿着刀，作势要扯出他的舌头割掉。
男人吓疯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挣扎。
颜夏皱了皱眉，她知道陆浅舟真的做得出来。
“救命，救命啊……陆主管，不关我的事啊……”
舌头被狠狠扯住，刀身泛着森森寒光，几个马仔像是故意吓唬他，故意用刀在他舌头上一次次摩擦刮过，就是不动手。那冰冷的温度直达心扉，舌头些微的刺痛，有血腥的味道。
画面惨烈，颜夏忍不住说。
“三哥，我们……”
“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陆浅舟突然直起身子，手臂就顺势搭在了她的肩头，像是将她揽在怀里那样，实则是为了让她把眼前的画面一帧不落的全看进眼里。
他嘴里温热的气息打在耳畔，眼底仿佛凝结了深不见底的巍峨冰川，那一刻的陆浅舟是颜夏从未见过的，这是她第一次深刻意识到，陆浅舟像个深不见底的冰川，看似无害，实则有毒。
他明明是笑着的，声音却不带一丝温度：“我的妹妹，怎么能被人轻易欺负，发生任何事情，我替你做主。”
眼看着舌头上殷红的血开始滴落，男人终于崩溃了。挣扎着吐出几个听不清楚的字：“我说，我什么说……”
颜夏心头发寒：“三哥，停下！”
陆浅舟扬手，马仔顺势收手。
他饶有兴趣的看了眼满嘴是血的男人，微笑：“好好跟着陆笙，刚刚要不是她替你求情，你这条舌头就保不住了。”
男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和鲜血一起糊了满脸。
颜夏身上出了层冷汗。
“说吧，杨经理是怎么偷天换日的泄露方案的，你知道些什么。”
男人被马仔拉起来跪在地上，强忍着舌头上伤口的疼痛，大着舌头说：“我不知道杨经理具体是怎么做的，他只是让我先瞒着所有人，把项目被截胡的消息透露到几个董事那里，再跟他一起，所有责任推到你身上……他说，只要我把他把你赶走，就让我坐上你的位置……”
颜夏冷笑：“真没想到我这个位置这么受欢迎啊。”
“陆主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帮你揭发他，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颜夏垂下眼帘：“你先去包扎伤口，这两天不用出现，该怎么做，回头我会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