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再次拿上鸭舌帽带上,离开的时候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兰于舟几眼。
“好好管住你自己的嘴,今天我从未见过你,也没有问过你任何问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和你的家人才能活得更长久。”
离开时,她环顾客厅,现在整个客厅只有四个人。
福叔,文亮,兰于舟和她。
颜夏凝视着他们三人:“今天这些话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一旦今天的行踪或对话泄露出去,就说明你们三人之间有人嘴不严,心不齐,到那时候,一经查明,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说完,她起身出了客厅。
文亮等一行人也跟上她下楼,车就停在外面小区,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福叔是等文亮和颜夏先离开之后,再找机会跟出去的。
颜夏走在狭窄的小巷里,头也不回:“记得让人暗中护着兰于舟和他的家人,他是很重要的证人,绝对不能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出事。”
文亮一一应下。
上车后颜夏一直很安静,几乎没有说话。
许是因为程华的事终究还是给她带来了些打击,她有些迷茫了。
如果说程华真的做了那些违法的事,收受贿赂,利用职务之便做了不该做的事。那就代表他现在的牢狱之灾是应得的,都已经这样了,她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即便查出真相又怎样,程华也不一定能出得来。
她一直嫉恶如仇,希望自己做一个正直的人,不能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父亲,就连最基本的三观都不要了。
片刻后,福叔也跟着上了车。
看见熟悉的人,颜夏才开口说。
“福叔,爸爸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福叔叹了口气说:“我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之前总是有人上门来送礼拜访时,我就看出了一些不对劲。只是那毕竟是主人家的事,我的确不好开口。”
连福叔都看出来了,姐姐一直跟父亲在公司,自然也知道一些风声,但她也一样选择了隐瞒。
整个家里的人都知道,却都齐心协力一起瞒着她。
他们给她造了一个美好的童话世界,从来不让她看到这世间的险恶。
但童话终究有破灭的那天,越是这样大的反差,对她的冲击就越大。
“后来我也曾经跟大小姐提过这件事,可大小姐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会提醒老爷,会比以往更加小心,我也就没再管过。”
谁知道这一放手就出了事。
颜夏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一场暴雨后温度骤降。
彭诗意和袁秋萍约在了咖啡厅,这些日子两人见面次数十分频繁。就像形影不离,无话不谈的知心小姐妹似的。
这天两人对立而坐,还没说几句话,彭诗意就叹了好几口气。
袁秋萍十分关切:“这是怎么了?还在因为方总的事耿耿于怀吗?”
彭诗意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这件事该不该跟你说,毕竟我还没有证据确定。”
听她这么说,袁秋萍立马来了兴致。
“到底怎么了?和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彭诗意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媒体偷拍后,才用手掩着嘴,压低声音说。
“我那天收到一个快递,有人告诉我,我们看到的陆笙不是真的陆笙,她只是一个冒牌货,真正的陆笙现在还在国外呢。”
闻言,袁秋萍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上次让人验过dna之后,她已经许久没把心思往陆笙那边放了。
“这话什么意思?”
彭诗意说:“袁姐姐,容我说句冒犯的话。你之前不是程家的主母吗,你应该知道江逸哥哥和程家的事,程华那是自己犯了罪,多行不义必自毙。可是他那个小女儿却把这些罪责都归咎在江逸哥哥身上,一直想报复他。”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个人说,我们看到的这个陆笙就是程颜夏,她是整了容,以陆笙的身份来到江逸哥哥身边报复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