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夏在星空下仰望他俊美的脸。
她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被陆浅舟蛊惑,仅是看着他就呼吸急促,无法抑制。
夜空中缀满了繁星,两人在山顶看了会星空。便遣反下了山,陆浅舟不曾松开她的手,掌心滚烫的温度,将整个深冬的寒意都驱散了。
他们就在茶山的宅子住下,佣人早已备好晚餐。他与她对立而坐,昏黄的灯光,长桌上燃着几根蜡烛,复古的格调,气氛极温馨。
吃晚餐时他依旧有许多工作要忙,不时看手机做回应。
颜夏心不在焉的切着牛排,忍不住问他:“三哥,你刚刚跟我说的收尾具体是要怎么做,给我透露个大概,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陆浅舟抬眸看过来:“送方江逸进监狱。”
颜夏握着刀叉的手一顿,她在方江逸身边待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方江逸有什么把柄够让他进监狱的,陆浅舟到底在背后做了多少事。
“怎么了,舍不得?”
颜夏低眉:“怎么会舍不得,我只是在想,你会用什么罪名把他送进监狱。”
陆浅舟含笑:“你不必忧心这些,你与我的目标是一致的。你只需要知道,我会替你完成你想做的一切。”
在陆浅舟的计划中,她其实并没有参与多少。无论是他的整体计谋还是实际实施,她参与的都少之又少。
颜夏不知道这算他对她的一种保护还是不信任。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任由我听到一些旁枝末节的事情却从不解释,总让我暗中去揣测你的心思。你之前跟我说你是为了钱,为了倾覆整个首京的商业帝国,可现在却要把方江逸送进监狱。”
隔着长桌相望,烛光泛泛。
“为什么?我不觉得仅仅是因为我。”
陆浅舟轻晃着高脚杯中的红色液体,琥珀色的眸子里点缀着烛光。
“因为你,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如今的局面已经成了这样,如果不和方江逸来个了解,无论是我还是你父亲,往后的日子总是会不得安生。”
他的目光十分真诚。
颜夏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将脸埋在掌心,有些惆怅不知所措。
“其实我真的不太知道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图谋些什么。”她无法直视陆浅舟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说:“三哥,你知道如今我一无所有,有些时候无法确定,心里总是没底。”
陆浅舟很轻的笑了声。
“我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要如何尽快结束这一切,解决掉方江逸这个麻烦,好与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颜夏觉得浑身发热,陆浅舟眼中的情感再明显不过。
她慌乱的移开视线,低头说:“等我父亲洗清冤屈之后,陆笙这个身份应该就不能再用了。”
陆浅舟说:“那时候真正的陆笙会回来,你可以做回程颜夏。”
吃饭的过程中,外面居然零零碎碎的飘起了小雪,雪花自窗外散落,落在地上便化成了水。
首京真的很多年没下过雪了。
两人在窗边看雪,陆浅舟从她身后将她拥入怀里。
陆浅舟说:“马上就是新年了,今年和我一起回去过年吧。”
颜夏缩在他怀里说:“我们俩现在算什么关系啊,陪你回去过年算什么。我还是不去了,等我做回程颜夏再说吧。”
于是陆浅舟便不再提了。
他是个及时止损的人,任何事情都能迅速做出决断。且又不太喜欢透露内心的想法,总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这天晚上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座山头。
第二天一早,颜夏准点起床,刚到楼梯口便看见陆浅舟已经在楼下客厅了,除了他之外,客厅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牟睿,另一个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隔得太远,颜夏只隐约听见牟睿问。
“你要的东西都收集到了,真准备动手啊?”
不知道陆浅舟说了什么,牟睿又说。
“那好,我让他们都等你通知。”
最后牟睿还似是不经意的问陆浅舟:“程小姐也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