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如释重负,返回了教学楼。刚一坐下,就听见有人一声紧跟着一声的唤着她的名字:“聊聊,聊聊……”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张秀的声音。
聊聊无奈,对自顾自坐下来的女孩道:“张秀同学,你每天这样鬼叫,别人还以为你要聊天呢。”
扑哧——
张秀笑起来,她是那种笑起来就很夸张的姑娘,无所顾忌的说话,无所顾忌的笑,张扬的好像阳光下的向日葵,生机勃勃,明艳动人。
果不其然,教室里几个男生的目光已经随着张秀的一并望过来。张秀傲慢的撇嘴:“切,他们想聊本小姐也要肯理才行啊。”
张秀说的没错,她的确有这样骄傲的资本。
家庭条件优越,父亲是本城著名的商人,母亲是小有名气的外科医生,本人长得又漂亮,见多识广,含着金汤匙出生,标准的天之娇女。只是性格过于骄矜,眼睛长在头上,看不惯的人从来不会遮遮掩掩,直接的让人想哭。这点倒是与狐狸有异曲同工之妙。
张秀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像聊聊这种普通的学生是见也没见过的。她不喜欢班里的同学,认为他们都是没见识的土豹子,却偏偏对聊聊情有独钟,觉得她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所以某天清晨,她大大方方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指着聊聊手中的书笑嘻嘻的道:“嗨,我没带书,不介意一起看吧。”
聊聊友善的点头,应允了她的要求,就像打开一扇门,默认了她的接近。
那天的聊聊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张秀则是一件草绿色的外套,仿佛潮湿苔藓旁绽开的洁白花瓣,幽静而芳香。
从此,聊聊与张秀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
今天的张秀穿一条夸张的花裙子,原本及腰的长发剪成了齐耳的波波头,两只手腕上缠了好几条红红绿绿的手链。整个人像色彩斑斓的花蝴蝶,招摇过市,只留芬芳。
聊聊皱起小巧的鼻子嗅了嗅:“换香水了吗?”
“是啊,是啊,”张秀得意的抬起手腕伸到聊聊面前,努努嘴,“chanel的邂逅,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本小姐从今天开始要重新邂逅帅哥。”
“唔……郝公子不要了吗?”聊聊狐疑的抬眼,又问,“
怎么把头发剪了?”
“因为失恋了嘛,”张秀一张小脸黯淡下去,悻悻的道,“郝然这个王八蛋吃老娘的用老娘的,竟然敢给老娘玩劈腿,活的不耐烦了,被老娘逮了个正着,连同那个小狐狸精一起抽了两巴掌!”
“哗……这么严重?”聊聊咬着圆珠笔瞠目结舌的看着她,“然后就分了吗?”
“当然了,不然还等着被绿吗?”张秀习惯性的拨头发,才发现长发已经没有了,不觉有些闷闷的,“那个小狐狸精妆化的那叫一个浓,真不晓得卸了妆是什么德行。”
“没准是块面板。”聊聊适时的接一句。
“对对,就是的,”张秀又夸张的笑得花枝乱颤,笑了一会才拍拍聊聊的手臂,问,“这几天只顾着捉奸了,倒是忘记问你,怎么都没来上课,兼职很忙吗?”
“刚被炒了,”聊聊苦笑着摇头,“又面临失业了。”
“安啦安啦,我叔叔的咖啡厅正好在招人,工作时间短薪水又高,回头我介绍你过去,保准没问题。”张秀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忽然又压低音量问,“你那个远房表哥还没找到工作吗?我有个摄影师的朋友到处找平模,我觉得他可以试试诶……”
“呃……”对外聊聊的口径一致,从来都说吴离是自己的表哥,以掩人耳目,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是,平模……聊聊很难想象狐狸换上各种衣服对着镁光灯摆POSE的样子,她很了解狐狸的脾气,摇头叹气道,“他不会去的。”
“这也不做那也不做,他想做什么?”张秀一副惋惜的表情,“可惜了那样一张脸,要是上了杂志保准迷倒万千女生。”
聊聊干笑两声,想起张秀第一次见到吴离露出花痴的表情。吴离的确有着一张令万千少女疯狂的脸,如果他是只母狐狸那么一定是颠倒众生的狐狸精……可惜天意弄人,生做男儿身不说,脾气又臭的可以。浑身上下也就剩下脸可以看了。
“咦?聊聊你的胳膊……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