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下面早已备了救生气垫,但是七楼跳下去,估计也好不到哪去。高畅直接被抬上了120。
聊聊惝恍若失的下了楼,心里闷的想哭。
“聊聊——”
张云末追了上来,抿了抿嘴唇:“能和你说说话吗?”
聊聊咬着嘴唇看着他,还是跟着张云末去了美术室。
最近美术社发生了太多事情,已经没有人肯来这里画画,成了大家谈之色变的凶社。
张云末泡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聊聊,一杯捧在手里,兀自站在窗前,出神的望着窗台上那盆小巧的蝴蝶兰。
花长得很好,连成一小片紫色,映在张云末白皙的脸颊上,有种梦幻般的美。
聊聊呆了呆,收回目光。
“这盆花其实是宝儿生前留下的。”张云末转头看着聊聊勾起唇角,“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告诉我蝴蝶兰的养殖方法,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惊讶吗?”
聊聊摇摇头。
“你说了和宝儿一模一样的话,让我产生错觉,以为她回来了。”
“所以你才让我入社?即使从对画画根本不感兴趣。”
张云末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仰头,闭上了眼睛,仿佛在回忆。
“宝儿很活泼很爱说话,脑子里总是装着奇奇怪怪的想法,和她在一起很放松,我很喜欢听她说话。”
“所以你们在一起了?”
“是的。”张云末点点头,洁净的玻璃窗映着他的脸,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聊聊看见那抹红色的身影悄然靠近,站在了张云末的身边。
林宝儿专注的望着张云末,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流动,聊聊抿了抿唇,垂下眸子。
张云末看不到此时的林宝儿,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徐徐道来:“我们成为所有人羡慕的情侣,每天很快乐的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散步。宝儿喜欢旅行,我们筹划了一个学期的出游计划,叫了平时关系很好的其它社员,一起去了白云山。”
聊聊打断他:“其他人……包括李晓霞,王玲玲,高畅?
”
张云末点点头:“还有唐晨。”
“登山那天早上雾很大,到了山脚就开始下雨,李晓霞说不如回去,宝儿不肯,觉得雨中登山更有情趣。大家拗不过她,只好往山顶走。哪知越走雨越大,到了山腰已经辨不清路了。为了防止走失,大家手拉着手,一个跟在一个后面向山顶出发。”
“走着走着,就不对劲了。我前面是晓霞,后面是宝儿,可是却听不见他们的脚步声,只有听见我自己的。我走,声音起,我停,声音停。我忽然有点不敢确定前面和后面还是不是晓霞和宝儿。于是,我停下来,转头……”
聊聊也跟着捏了一把汗,忙问:“看到了什么?”
“看不到脸,”张云末摇摇头,“只看到雨衣和不停淌水的长发,我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我。”
聊聊眨眨眼,问道:“然后呢?”
“然后山洪爆发,一瞬间我甚至没弄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推到了一旁。”
聊聊看了看张云末身边的宝儿,她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曾经爱过的人。
聊聊吸了一口气,又问:“救你的人是……林宝儿?”
“不,是唐晨。”
“喔……”
“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发现独独少了宝儿。我和唐晨回去找她,可是山顶坍塌,到处都是淤泥,哪里还有宝儿的影子。我们报了警,那些救援的人挖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宝儿的尸体。”
张云末轻叹了口气,接着道:“没想到,一年之后,这件事居然再次被翻出来。”
“那是因为王玲玲的死并不是意外。”聊聊放下手中的瓷杯,平静的看着这个王子样的少年,只觉得他的皇冠仿佛蒙了尘埃,不再耀眼。
“你在怀疑我吧?”张云末忽然转头,意义不明的笑了。
窗纸被捅破,聊聊也不再兜圈子:“因为他们没有救她,你一直怀恨在心,蓄谋已久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替她报仇。所以你制造了画展的意外,杀了李晓霞;又骗了王玲玲去废弃的实验楼,杀害了她;那
天早上我在网球场后面见到你根本不是意外,不是吗?”
“呵呵……”张云末微微一笑,“你这么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