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微猛地清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是腾蛇胆的味道！
她心中大骇，剧烈地捶打穆天祁的胸膛，想要阻止他。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古老的阵法在温泉底部悄然启动，金光与血色交织，形成一个神秘的图案。
神器悬浮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阵法的气息完全掩盖，没有一丝泄露。
穆天祁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温柔而缱绻。
“我穆天祁愿将身、心、魂都献给眼前之人，愿她平安喜乐一生。”
这是妖族最纯粹的献祭！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谢清微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不要！”
她哽咽着，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金光与血色交织的光芒中，一股暖流涌入谢清微的体内，带来强大的力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恢复，原本已经黯淡的功德之光重新焕发出耀眼的光芒。
体内那道阻碍她进阶的壁垒，在此刻轰然破碎。
她的修为节节攀升，势如破竹，最终突破了所有的桎梏，成就了神位。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便被巨大的悲恸和恐惧所淹没。
这是妖族最为纯粹、最为决绝的献祭！
以自身的一切，换取所爱之人的平安喜乐。
穆天祁的身影在她的眼前逐渐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谢清微慌乱地调动起刚刚获得的神力，强行中断了这残酷的献祭，试图稳住穆天祁的生机。
一滴清泪，无声地划过她的脸颊，滴落在温泉之中，晕开一圈圈涟漪。
“傻瓜！你这个傻瓜！”
她嘶哑地骂道，声音中充满了心疼和愤怒。
穆天祁虚弱地笑了笑，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满足和释然。
“这样……真好。”
“这次，你再也无法抛弃我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化作了一条银色的小蛇，静静地瘫软在谢清微的掌心之中，气息微弱，生死未卜。
神器失去了力量的支撑，从空中坠落。
谢清微一把接住，掩盖住自身的神力波动。
她感知到穆天祁微弱的气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却又忍不住骂道。
“傻子！”
侍女听到动静，连忙进来询问。
“圣祖，可有吩咐？”
谢清微眼神冰冷，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无事，退下。”
侍女被她森冷的目光吓得一哆嗦，不敢再问，连忙退了出去。
谢清微眼底杀意翻涌，“白子墨，你既然想成婚，我便成全你！”
她要让白子墨付出代价。
她小心翼翼地将小蛇放入怀中，用神力温养着。
温泉水汽依旧氤氲，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肃杀之气。
她要让这场婚礼，成为白子墨的葬礼。
她要让白子墨明白，有些人，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