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银子,可都够她在烟雨江南最好的地儿买一幢院子,再请几十个仆役的了,如果是以前也还行,让她签这么一张字据,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那个家,在怎么看都轮不到她来继承,早晚都是她那两个混蛋哥哥的,他不心疼,但是现在不行啊!
时过境迁,如今整个金陵山庄,可都是她的了,那些钱自然也都是她的,让她从自己兜儿里掏出这么多的钱,心疼肉也疼。
听到这边的动静,薛廷赶过来,给李思铭一个眼神,好像在说:不行就算了,他可不勉强!
李思铭冲薛廷笑笑,示意薛廷安心好了,这事儿没傻难度。
清清嗓子,李思铭叫出陶立来,说:“这事儿交给你了,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要看到画过押的字据!”
也就几个弹指的功夫,布帘掀开,陶立递出一张画过押的字据来。至于这是怎么做到的,很难吗?陶立觉得太容易了,他只不过是把腰间的屠刀抽出来,拍在马车底儿上而已。
将字据交给薛廷,薛廷心里说不出的古怪,话说,他真的懵了,在这支队伍里,到底李思铭是主子,还是吴雨霏是主子?而且这里面还藏着迟裂,这只马队,让他咋看咋奇怪。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儿,这点没啥好说的,收好字据之后,薛廷策马奔行,上前去探路,直至消失在李思铭他们眼前。
李思铭也没过问,只是问了迟裂一句:“这家伙靠谱吗?会不会拿了字据跑路了?”
迟磊瞥了一眼李思铭说:“我怎么知道,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李思铭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说:“说的也是,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陶立听得心里暗暗好笑,唯独吴雨霏都快气死了。
有薛廷在前探路,接下来这一段路,李思铭他们一行走的格外的平静,除了沿途的驿道上,偶尔有些血迹来不及清理,有些尸体横七竖八的搁在驿道上,有些碍路之外,其他的什么都好。
晚上按照计划,到了沿途一座名为庆丰驿的驿馆歇脚,在李思铭他们到驿馆之前,薛廷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李思铭他们刚到就有店小二来,将他们的马牵下去精心饲养。
房间薛廷也早已经预定好,是驿馆东边的一个单独的小楼,三层高,住下李思铭一行绰绰有余,到了驿馆前,从马上下来,马被小二牵走,李思铭一行在薛廷的带领下,往驿馆里面走去。
这时不经意间一个回头,李思铭忽然看到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从院中一闪而过,没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那个背影,让李思铭感觉很熟悉,似乎在那些见过。
“师兄,你看什么呢?”陶立在一旁小声问李思铭。
李思铭回过神来,说:“没,没什么!”
在小楼中吃过饭之后,因为房间的问题,吴雨霏和老张头吵了起来,为了安全起见,老张头让吴雨霏住一楼,这样无论杀手是从小楼外面攻进来,是施展轻功,从楼顶上下来,都有一定的缓冲余地。
但是吴雨霏却怎么都要住顶楼:“我不管,一楼那是人住的地方吗?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你一个下人,你让我住一楼,难不成你还想住到我的头上去?”
吴雨霏蛮横无理的说道,老张头再三解释:“小姐别误会,我们这么做,可都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
“安全?我安不安全是你们的事儿,但我住哪儿是我自己的事儿,我就要住顶楼,如果你们保护不了我,那就是你们无能!”吴雨霏嚷嚷说。
老张头无奈,看向另一张桌子上的李思铭,和李思铭同桌的是迟裂,薛廷和陶立,此时薛廷和迟裂都没啥反应,他俩都是老江湖了,什么人没见过?
但是陶立年轻啊,这会儿真的有点被吴雨霏的言辞给震到了,他想不通,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屎么?居然可以这么想问题。
问题扔到李思铭这边,李思铭敲敲桌子,对陶立说:“你去解决一下这件事!”
陶立起身,向吴雨霏那边走去,刚在吴雨霏面前站定,不等他开口。
吴雨霏就冲着陶立大吼:“我要住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