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人离开镇雪厅的时候,特意将吴雨霏拴在自己身边,美其名曰是要教小姐处理庄中事务,今后这个家,终归是要交给小姐的。
这个理由无可厚非,李思铭他们也没法拒绝,只能任由马夫人将吴雨霏带走。等到马夫人和吴雨霏离开之后,李思铭对司徒岳说:“马夫人这到哪儿都将吴雨霏带着,这分明是给自己手里握了张护身符,让你投鼠忌器,不敢对她怎样。”
司徒岳沉吟了一下,对李思铭说:“其实,四爷还有一个儿子活着,而今为人聪慧,处事平和,本性纯良,总之,我是很满意的,只要要比这位小姐好多了。”
司徒岳这分明就是故意说给李思铭听的,李思铭眼前一亮,心道,看来这一次,司徒岳的崖陵之行,收获不小啊!
“你见过了?人现在在哪里啊?带出来瞅瞅呗,我说你这家伙,藏着掖着可不好!”李思铭与司徒岳玩笑道。
司徒岳告诉李思铭说:“其实你已经见过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话给李思铭说的一愣,他见过了?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欲要追问,但司徒岳嘴巴很严,接下来始终没详说,陶立现在明面上是金陵山庄的暗卫之中。但实际上李思铭只是想借陶立的身份用用,不然他要说直接让司徒岳来做暗卫之主。
势必引起马夫人的强烈反弹,到时候马夫人攻讦司徒岳的借口可多了去了,换成陶立,马夫人和陶立不熟,自然也没话说。
所以明面上是陶立去处理暗卫事务,可实际上却是司徒岳重整暗卫,身为金陵山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想要暗卫归心。
这对别人而言,兴许还有点困难,但是对司徒岳来说,却易如反掌,三下五除二,几乎没费多大劲儿,就将暗卫上下,整顿的服服帖帖,唯命是从。
对内府重新布防之后,李思铭一行却离开山庄,去找沈安福,没了那么多的阻碍,行事可就方便多了。原本出趟山庄,都得担心被人盯着,跟踪,还得遮遮掩掩的,这下好了。
只有手握暗卫,只有别人担心的份儿,沈安福在山庄里闹腾了这么一遭之后。沈伐身亡,绣花男人被司徒岳和李思铭合力击杀,沈安福一时间也没了那股心气儿。
于是在李思铭他们去找马夫人的时候,就早早带着外阀的人,撤出了山庄。如他所言,这山庄的一切可都是他跟随四爷一拳一脚打下来的,山庄一半的一半是他的,外人谁染指都不成。
另外一半的一半,他也要给那帮老兄弟们留下,现在他的目的,勉强也算是达到了。十三太保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了也就一两个,自然也就没得争了。
司徒岳去找沈安福,就是想仔细聊聊而已,而马夫人这边,再带着吴雨霏离开镇雪厅之后,回到后宅,当即就变了脸色,今日镇雪厅当中的形势,她可都看见了。
有司徒岳在,这山庄可基本上,没她什么事儿,所以,司徒岳,必须死,这可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是司徒岳上赶着找死而已,如果司徒岳一去不返,可该多好……
金陵山庄有外阀和内府之分,内府的中枢自然实在山庄的后宅之中,而外阀的中枢,却并不在山庄,甚至不在金陵雪山之中。
而是在山下毗邻金陵雪山的一座重镇漱石镇之中,这漱石镇不是自古就有的,而是先有了金陵山庄的外阀,这才有了漱石镇。
可以说漱石镇是沈安福一手经营建立起来的,而今已经成了西北数一数二的大镇,名字是沈安福特地请了肚子里很有墨水的一个穷酸老秀才起的。
因此听起来,才格外与他们那帮人不搭,李思铭一行孤身前往漱石镇,未带一兵一卒。沈安福闻讯之后,一早就亲自带了人,来镇外相迎,将李思铭一行迎进镇中。
期间李思铭心中,还真的别有一番感慨,他可还曾记得,当初与司徒岳初回金陵山庄时,就数沈安福蹦跶的最欢实,没曾想水落石出,拨开迷雾,就数沈安福最坦**,最占理了。
而其他的,马夫人当初是最老实的,结果谁知暗地里,是真的心狠手辣,不起眼的方飞柏,心有鬼胎,鱼赫骅看似心思深沉,却是最简单的一个,这世间之事,还真是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