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镇北军又不认得李思铭,而李思铭又不是他们的大将军,自然不可能因为李思铭一句话就退走,但是大军之中,霍远麾下的副将,偏将,都统,骁骑尉。
各个将官耳不盲,眼睛也不瞎,听得到李思铭的话,也看得见李思铭手里拿的东西。那玩意儿可是圣旨啊,心里一个犹豫之后,带着人全都停了下来,相隔三十步,盯着对面的李思铭。
看来这镇北军当中,还是有识货的人嘛,不至于连圣旨都不认得,李思铭心中暗道,接着出声说:“鄙人李阙,字思铭;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都没听说过,说个你们认识的,家父昔年太子,我曾管而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喊声叔父,至于而今嘛,那就算了!”
“这下相信你们大概知道我是谁了吧?现在我想过说个什么事儿呢,我这儿有一道圣旨,龙椅上那位下的,至于上面写的什么,霍将军已经看过了!”
“现在,我想让各位退回隘口城,就此下山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李思铭话说的很客气,但是语气却是毋庸置疑的,十万镇北军,人很多,李思铭的声音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听得到,但是一传十,十传百,他的声音很快传遍了镇北军上下。
镇北军原本严整的队伍之中,开始出现骚乱,不少人议论纷纷,这时有个霍远手下的副将,站出来问霍远说:“将军,此人所言,可当真?”
霍远骑虎难下,杀李思铭,司徒岳这关一时半会儿过不去,说李思铭手里拿的圣旨是假的?那可无异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目无圣上,欺君之罪!
可要让他的人就此退去,不甘心呐,沉默良久,霍远这边还耐得住性子,可镇北军中某些性格急躁的家伙却耐不住性子了。
有人开始蠢蠢欲动,就在他们准备依照霍远先前的军令,率军夷平金陵山庄之时。李思铭先于他们主动上前一步,喝道:“不尊帝旨,敢上前一步者,按律当诛,夷九族!”
此言一出,将镇北军当中的**再次压下去,死,或许有些人不怕,但是满门抄斩呢?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自己的家人想想不是!
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李思铭回头提醒霍远说:“霍将军别装哑巴,说句话呗!”
无数人的目光聚集在霍远身上,霍远实在没招,心念急转之后,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李公子有权调动镇北军!”
这不就得了,李思铭再次上前两步道:“都听到了?退吧!”
镇北军中,已经有人开始动了,如此一来,军心已散,但是先前霍远虽然承认了李思铭手中的权柄,但是言语之中满是隐忍于不甘,这点那些被他一手提携上来的将官自然能听懂霍远的心声。
此时僵持之际,又一手执陌刀的都统,骑马冲出阵来,口中高呼:“末将汪震,愿为将军斩贼!”
十万军中,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也属正常,李思铭一拍剑匣,玉龙剑出鞘,来人骑马,三十步的距离,转眼便到,一剑过,好大一颗人头飞起。
没了头的身体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马背上摔下来,李思铭抓住马缰,翻身上马,手腕一震,玉龙剑身上的血珠成串滴落。
李思铭面向霍远高声道:“霍将军这是何意?可是要违抗圣意,意图谋反!”
这个帽子扣的不可谓不大,霍远默不作声,他这个时候说什么错什么,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解释,但是不解释却难免让人误会。
特别是他的麾下,十万镇北军眼见这一幕,心里彻底没了主意,自己将军对李思铭如此顾忌,那么李思铭的身份,自然也是做不得假的。
就在所有人慌了神的时候,李思铭眸光一闪,拨转马头,面向十万镇北军,挺剑上前,高喝一声:“现在我以圣上之令,命尔后撤一步,不退者,杀!”
一个杀字,李思铭胸中杀气尽出,令人心胆俱寒,此时心神大乱的镇北军中,几乎所有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一步。
当然其中也有那么几百个不知道该说是霍远的死忠,还是呆头鹅,傻在原地,一动不动。而今可谓是到了生死之际,一点都不能错,错了十万大军压来,断无存活之理。
所以,也怪不得他李思铭了,高举手中的圣旨,李思铭再道一声:“违令者,杀!执刑者,官升一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