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您老是这庄子里眼睛最亮的,那这会儿您老说说,我这做的算小事儿还是大事儿?”霍远问老刘头说,面有感慨之色。
“四爷说过,你能成小事儿,司徒能成大事儿。”老刘头不假思索的回答说,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问题。
霍远语气一转道:“哦?这么说,您老觉得我这都是小事儿?”
此言一出,一旁的鱼赫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老刘头为人一向实诚,但是也用不着这么实诚吧?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都到这个份儿上了,金陵山庄于霍远而言,就像是他口袋里的物件儿,唾手可得,心里一个不舒服,杀一两个人,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
手底下有大把的人愿意为他效劳,都用不着自己动手,所以鱼赫骅这会儿,不求别的,只求老刘头能说几句的好听的话。
而且在他看来,霍远所做的这些,已经是大的不能再大的大事儿了,相比而言,司徒岳为四爷报仇,平息内乱,这些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好像全都在霍远的算计之中一样。
“小事儿!”老刘头将自己的看法明白无误的表达出来。
鱼赫骅当时脸皮抽搐,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可是霍远对老人却似乎并没有杀意,只是呵呵一笑,接着又问:“何以见得呢?我霍远觉得自个儿这辈子,就属这件事干的最大了。”
“司徒能做的事,你做不到,你能做到的事,司徒也能做的到,你说说谁大谁小?”老刘头抽了口烟袋锅子说。
此言一出,霍远当时愣了一下,而后拊掌道:“这话您老可说错了,他司徒岳能做的事儿,我的确做不到,但是我能做的事,他司徒岳却也是做不得的。”
老刘头脸上的皱纹拢起又展开,想了下,觉得霍远说的对,遂道:“也是,你做不出仁义之事来,司徒也当不起不仁不义四个字,是我错了。”
这番话给鱼赫骅听得,一颗心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发现老刘头当真是胆子大,不怕死,居然敢这么说霍远,他心服口服。
闲谈间,马夫人带者贴身婢女挟制着吴雨霏从庄里出来,刚出门,看见霍远和老刘头一同坐在台阶上,起先愣了一下,而后上前招呼说:“司徒岳还在庄中,看样子是不甘心!”
言者有意,听者有心,话说半句,霍远也知道什么意思,随口回答马夫人说:“我来解决!”
老刘头抬头看了眼后来的马夫人一行人,说道:“沈伐,可惜了!”
这话在场的也就只有马夫人听得懂,闻言脸色大惊,不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之后,很很快掩饰过去。其他人神态各异,想过一阵之后,只觉得老刘头是在替死去的沈伐惋惜。
如此看来,金陵山庄所发生的这一切,不过都是马夫人与霍远联手,下的一盘大棋,棋盘之上,众人皆为棋子,而沈伐无疑又是很关键的一颗,他虽死于绣花男人之手。
但却是被马夫人拖进这个局中来的,所以也可以说是被马夫人害死的,老刘头有此一言,也属正常。
其他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个中内情,明白的人,自然明白!
霍远将目光定格在吴雨霏身上,问说:“这位就是小姐吧?多年不见,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如果不是站在这里,我都认不出来。”
“丫头啊,怎么?认出小时候经常给你带礼物上山的霍叔叔了没?”
吴雨霏目露回忆之色,仔细想了好一会儿,方才怯生生的点点头,她想起来了,在她的记忆当中,是有这么一个人。
那个人没次上山,都会给他们那帮孩子带各种各样的礼物,山下的稀罕物件。其实不止霍远带,其他人也都带,但是别人只记得四爷的两个公子,压根没人将吴雨霏这个庶出的丫头当回事儿。
只有霍远,他始终都记得吴雨霏,每次带来的东西,也总有吴雨霏的一份儿。当时吴雨霏在府里的地位,比起她那两个死去的哥哥来,差远了,否则也不会后来,被送去扬州飘絮宗学武。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已经相当于是变向的放逐,因此吴雨霏的童年,并不愉快,所以对于那个时候对她好的人,过去这么多年,她也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