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一直默默在一旁听着的陶立,李思铭说道:“方飞柏死了,没想到吧?”
陶立腼腆一笑,的确没想到。
“猜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李思铭问。
这个陶立那猜的着啊,挠挠头,刚想说他猜不到,但是李思铭却又说道:“不急,你慢慢想,其实我也不知道,哈哈!”
说着带陶立出门往镇雪厅那边而去,去找马夫人和沈伐,如果他没猜错吴雨霏这会儿,应该也在那边。
刚走进镇雪厅前的小院,尚未进屋去,李思铭就远远地听到镇雪厅中,有杯盏破碎的声音,接着传出吴雨霏的一声怒吼:“一群乱臣贼子,反了天了他们,别说人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他们还要让我偿命不成?”
这脾气,可以的,李思铭带陶立走进镇雪厅去,一边进屋一边冲吴雨霏说的话鼓掌,掌声吸引来了,吴雨霏和马夫人他们的目光。
在李思铭没来之前,吴雨霏在马夫人和沈伐面前,张扬舞爪,俨然一个发怒的母老虎,但是见到李思铭,当即缩缩脖子,当场就蔫了,变成一个病猫。
“吴小姐这番话,说的霸气!”李思铭夸赞说。
吴雨霏扯扯嘴角,不接茬,但心里却很不舒服,以为李思铭是在说反话。而她原本不知道,李思铭在庄里是个什么存在,庄客还是暗卫,或者是客卿什么的,直到回来之后,才弄清楚李思铭的身份。
知道李思铭不是金陵山庄的人,所以她大小姐的身份,根本对李思铭没用,而且李思铭还是司徒岳请回来客人,备受司徒岳的尊重,所以她也惹不起,面对李思铭,原本的气焰自然就没了。
和马夫人与沈伐打过招呼之后,李思铭找到吴雨霏接着说:“吴小姐是不是觉得自己家,原来也没自己原本想象当中的那么好,很失望对吧?”
废话,这个还用说吗?吴雨霏原本还以为,那帮人是请她回来当主子的,结果却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嗯!”吴雨霏支吾一声。
他们正东拉西扯闲聊的时候,沈伐的手下人来报,说十三太保当中的老五老七那些人,连同沈安福一起往这边而来,大有兴师问罪之意。
马夫人和沈伐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之后,又一齐回头看向李思铭,他们主意已定,就是不知道李思铭是什么想法。
李思铭没理会马夫人和沈伐,而是接着问吴雨霏说:“吴小姐昨晚肯定没睡好吧?”
吴雨霏一愣,这个李思铭可说错了,昨晚她睡得很好,刚要反驳。
李思铭却又强调了一句:“我觉得你昨晚肯定没睡好。”
吴雨霏求助似的看了马夫人一眼,却并未从马夫人那边得到什么提示,最终只能自己拿主意,她选择了向李思铭让步,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嗯,没睡好!”吴雨霏说。
“为什么没睡好呢?”李思铭追问。
吴雨霏直接就懵了,眨着眼睛看着李思铭,不知道李思铭到底要干嘛。
不等她开口,李思铭由接着自顾自的说道:“因为你昨晚受到了惊吓,所以没睡好!可为什么会受到惊吓呢?因为方飞柏意欲对你图谋不轨,吴小姐你说呢?”
李思铭将他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这时不仅是吴雨霏,就连马夫人和沈伐两人都被震住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李思铭的意图已经昭然若揭。
起身掸了掸衣服,李思铭正色道:“一个心怀不轨的奴才,对主子生出歹心,欲下狠手,死不足惜,杀了他都是轻的!”
吴雨霏不知如何是好,看向马夫人两人,这时沈伐开口道:“可是证据呢?”空口无凭,凡事总要讲究证据的吧?
李思铭笑道:“死人不会开口,活人自然就是证据。”
说着,镇雪厅外一阵吵闹,沈安福连同老五那些人都到了,一下子拥进镇雪厅来,原本空旷的大厅,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沈安福带着他手下的四大堂主,和老五,老七等人战在最前面,虽说是来发难的,但是该有的客套还是得有了,大家相互客套过之后。
在沈安福一个眼色之后,十三太保当中的老五,走上前来,面对镇雪厅中陈列的吴四爷的灵位,纳头便拜,拖出哭腔来,开始向吴雨霏发难。